江明棠雙頰通紅,一時間沒吭聲,只用晶亮的眼眸,含羞帶怯地看著眼前人。
見狀,裴景衡也沒催促,靜靜等著。
良久,她閉了閉眼,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般,覆唇過去,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又飛快移開。
“行了。”
她頗有些心跳加速,強裝鎮定:“你可以告訴我,怎么才能守住太子私令了吧?”
哪曾想,裴景衡搖了搖頭:“不行,我還不能說。”
江明棠一怔:“為什么?”
“因為你給的價碼不夠。”
她有些氣了:“剛才不是你說,親一下就可以嗎?”
“本來是這樣的。”
裴景衡慢聲道:“可是你猶豫了,在你猶豫的時間里,報酬漲價了。”
“……”
他伸出兩根手指:“現在,要親兩次才行。”
“剛才你已經親過一次,再親一次就可以了。”
說著,裴景衡湊得更近了些,等著她親。
江明棠根本說不過他。
怕他又漲價,她這回沒有猶豫,快速親了他一下。
“好了,你快說!”
裴景衡眸中帶笑,說道:“這很簡單,你讓太子殿下只喜歡你,那你自然能拿著他的私令了。”
江明棠疑惑:“可是之前,殿下不是已經說過了只喜歡我嗎?”
“那是裴景衡說的。”
他悠然道:“太子殿下還沒說呢,他現在是最喜歡你,還沒到只喜歡你的地步。”
“啊?”她眨了眨眼,“那我要怎么讓殿下只喜歡我呢?”
裴景衡抓著她的手指,放在自已唇上撫了撫。
“這是第二個主意了,得加價,再親一次。”
見她又瞪著他,裴景衡忍笑道:“你可要抓緊時間,我數三聲,你不親的話,就不是這個價了。”
“三,二,一。”
一字尾音剛落,唇上便落了個輕吻。
江明棠紅著臉,小聲嘀咕:“奸商。”
然后輕推了他下,催促道:“快說,不許再耍賴了!”
堂堂儲君,被罵奸商。
裴景衡感覺,甚妙。
“你想讓太子殿下只喜歡你,也很簡單。”
他輕咳一聲:“只要你親太子殿下一口,就好了。”
江明棠:“……”
看吧。
她就說這人溫和清俊的外表下,是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吧。
哪有人這樣,變著法兒要親的。
哦。
也是有的。
祁晏清就是這樣。
只不過他多數時候,都是主動索求,見縫插針地貼上來。
而裴景衡卻是一步步下套,非要讓她主動。
該說不說,不愧是表兄弟。
骨子里的混蛋,不相上下。
江明棠知道,除了借機親近她之外,裴景衡也在一點點試探,她對他的態度。
反正窗戶紙已經捅破了,江明棠沒必要再演木頭,所以她不介意加快進程。
這樣她就能盡快拿到十個億了。
于是,她配合著他玩這個游戲,再度親了上去。
只是這次并沒有立即撤離,而是輕輕含住了他的唇瓣一會兒,才挪開。
她問道:“現在,太子殿下會只喜歡我嗎?”
裴景衡喉嚨發緊。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那股藥效,或許還沒有徹底清除。
尚存的余韻,令他的血氣又開始上涌起來,匯聚到腹部以下。
他開始后悔了。
剛才應該走的。
不然現在也不會,自討苦吃。
可捕捉她眸子里的羞怯,察覺出其中暗藏的期待時,他心下被止不住的歡愉溢滿。
于是,裴景衡應了一聲:“孤只喜歡你。”
而后伸出手去,扣住了她的后頸,迫使著她依靠過來
裴景衡并未親上去,但又強勢地不許她離開。
額頭相抵時,他本來溫潤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可是,孤又有點生氣。”
看著那雙清透漂亮的眼睛,江明棠有些恍惚,眼神不自覺地往下飄:“為……為什么?”
“因為你剛剛,親了裴景衡好幾下。”
裴景衡語氣里,帶上了十分的委屈:“孤很吃醋,所以不高興了。”
他喚著她的名字:“江明棠,你想讓孤高興嗎?”
她咽了咽口水:“想。”
裴景衡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怎么能讓孤高興呢?”
見她不說話,他輕輕揉著她的頸窩,帶了種隱秘的暗示。
“嗯?”
感受到后頸傳來的酥麻感,江明棠有些戰栗。
在這般曖昧的氣氛中,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覆上了唇瓣。
而后,她用如水般眸光看著他,軟聲問道:“殿下現在高興了嗎?”
“嗯,但只有一點點。”
他鼻尖蹭著她的鼻側,眼神有些迷離,帶了些引誘味道:“你想不想,讓孤再多高興一些?”
江明棠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在他的唇峰似乎無意識地,擦過她的唇瓣時,忍不住親了上去。
這一回,她整個人都被他驟然扣緊,只能依偎在他懷里,沒法撤開了。
原本蜻蜓點水般的吻,變得綿長,唇齒相依,追索勾纏,呼吸徹底交融,銀絲牽連。
儲君那雙素日只用來處理公務的手,牢牢扣在她的細軟腰肢上。
五指修長,骨節分明,如同白玉一般,將薄薄的綢衣,揉出褶皺來。
因為有些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但卻沒有停止輕緩的摩挲……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明棠感覺到那微涼的手,探入衣角,落在了她的腰側,甚至于隱隱有往上的趨勢,她慌忙地推開了他。
卻又在下一瞬,被撈了回去。
她聲若蚊蠅:“殿下……”
裴景衡的氣息里,還帶著尚未平復的微喘,聲音也有幾分危險。
“芙蓉池中的問題,你現在可以回答了嗎?”
“喜歡,還是不喜歡?”
江明棠眼眸濕漉漉的,像是蒙上了層霧。
她嘟囔著:“殿下不是說,給我時間緩一緩嘛?”
他語調低沉:“這么久了,還沒緩夠?”
江明棠撇嘴:“……哪有久。”
這才剛過半個時辰。
他壓下心中的欲念:“那你需要多久?”
她想了想:“一個月?”
裴景衡眉梢微挑,默然看著她。
那掐著她腰肢的手,微微收緊,無聲表達自已的不滿。
江明棠察覺到他的力道,趕忙改了口:“那……二十天?”
裴景衡面無表情:“五天。”
“不行!”她嬌聲否決:“至少十五天。”
“四天。”
“十天,十天總行了吧?”
“三天。”
“我……”
“明天。”
“好好好。”江明棠趕緊應下,“三天,就三天。”
說著,她又不免抱怨:“殿下真小氣。”
“給你三天已經夠久了。”裴景衡看著她,“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刻也不想等,現在就想聽到答案。”
聽出他話里的意味深長,江明棠耳根一熱。
之前他那強大的自制力,連藥性都抗住了。
怎么現在,又等不得了。
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裴景衡唇角輕揚。
其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還是想聽她親口說。
就三天而已。
他能等。
想到這里,裴景衡溫聲道:“太晚了,我真的要走了。”
雖然慶生宴早就散席了,但他還有許多事要做。
裴景衡撫平她寢衣的褶皺:“臨走前,你有沒有話要對我說的?”
江明棠點了點頭:“有。”
“什么?”
他暗暗猜測,比如說,舍不得他,會想他,希望夢見他,之類的?
結果就聽她說道:“殿下今夜遭了算計,關于幕后主使,你心里可有懷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