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棠十分認真:“之前在芙蓉池那邊,我聽見了兩個太監的聲音。”
“他們還提起了小順子,貞貴人,如果殿下有懷疑的人,我覺得可以從他們入手,探查真相。”
裴景衡飽含期待的心,瞬間就破碎了。
他瞇了瞇眼:“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江明棠點了點頭:“是啊。”
不然,還能是什么?
裴景衡無語凝噎。
果然如此。
她只是短暫開了一會兒竅,內心還是那個木頭。
思及此,他低嘆一聲,頗有些可惜。
“我還以為,你要說舍不得我走,或者會想我呢。”
江明棠:“……”
她臉上帶了些惱意:“殿下,我跟你說正事兒呢!”
他皺了皺眉:“這就是正事兒。”
他是儲君。
未來的太子妃想他,舍不得他,怎么就不是正事兒了?
如果不是正事兒的話,朝中那些文武大臣,國之棟梁,會整天盯著他的后院,催他娶妻嗎?
江明棠語塞幾息,道:“好好好,這是正事兒,但我現在跟殿下說的,是更要緊的事兒。”
但裴景衡不聽她的。
“這就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先談完這個,再談別的。”
說這話時,他牽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會舍不得我嗎?”
“會……想我嗎?”
被那般灼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江明棠只覺得臉上發燙。
又實在避不開他的問題,只能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裴景衡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放過她?
他裝看不見,又問了一遍:“會不會?”
江明棠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了。
她閉了閉眼,豁出去了:“會。”
這回,儲君殿下滿意了。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輕撫轉圈:“我亦舍不得你。”
那絲絲縷縷的酥麻感,自腕間襲來,令江明棠不自覺握緊了他的手,心跳怦怦。
“當然,也會想你。”
說這話時,他又湊得更近了些,似乎是馬上,就要親在她唇上。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長睫,江明棠心跳怦怦,唇瓣微張,似乎是在等著他采擷。
鼻尖相抵時,裴景衡忽地撤離坐直了。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好,那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第二要緊的事了。”
“除了那兩個人之外,你還有什么想法,都說說看。”
江明棠:“?”
見他突然就恢復了清潤儲君的模樣,她一時有些怔然,眸中竟涌上些失落。
把她的變化看在眼里,裴景衡心下輕笑。
從前,他被這根木頭氣的不輕。
今天總算是找補了些回來。
緩了緩后,江明棠掩下失落,輕咳一聲:“我覺得這事兒,很可能是二殿下跟賢妃娘娘派人做的。”
“為何?”
江明棠將自已的推斷,說給他聽。
行宮雖然不比皇宮,但能在小皇孫的慶生宴上動手腳的人,少之又少。
而貞貴人又是后宮妃嬪,能接觸到的人來來回回,也就那些。
太子中的,又是迷情散。
對方的意圖,很明顯了。
要是太子真跟貞貴人有了什么茍且之事,陛下絕對震怒,定會問責東宮跟皇后娘娘。
屆時,誰最得利?
自然是二皇子跟賢妃了。
“而且我覺得二皇子妃的死,可能也有問題,她去世以后,二殿下的反應有些太過激了。”
說起這些,江明棠格外認真。
裴景衡亦是安靜聽著她的分析。
待她說完后,他聲音平穩:“你猜的這些,都是對的。”
裴景衡絲毫沒有掩藏的意思:“元誠自小就與我爭斗,我對他十分了解。”
元誠乃是二皇子的名諱。
“以他的性子,二弟妹丟了命,他最多也就是哭一哭,根本到不了要追隨而去的地步。”
“所以我早察覺到他不對勁,命人在暗中探查,只是一無所獲。”
現在想來,或許是探查的人走漏了風聲。
亦或者是發生了什么別的事,讓這對母子鋌而走險,在行宮中就栽贓陷害于他。
裴景衡繼續道:“在你進門之前,我已經吩咐過影衛善后,你說的那些人,應該都被抓了。”
江明棠一怔:“殿下身邊一直跟著影衛嗎?”
他頷首:“是。”
身為皇子,還是儲君,裴景衡身邊自幼就有皇帝精挑細選,來保護他的人。
當然,其余皇子也不例外。
只是當他慢慢掌權后,自已又培養了些絕對忠誠的暗衛。
進入行宮的人,都必須經過層層嚴格的查驗與篩選,還會被敏銳善戰的天策軍巡查監管。
本來這些暗衛,是沒法帶過來的。
但為了以防萬一,裴景衡往隨行護衛隊里,塞進了自已的人。
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江明棠艱難地看著他:“如果影衛一直跟在你身邊,那芙蓉池的事……”
意識到她要說什么,裴景衡搖了搖頭。
“別擔心,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怎么會讓別人窺視她。
江明棠這才松了口氣。
平復心情后,她提議讓裴景衡,調查一下裴瑞霖。
理由是,二皇子妃生前就很疼愛這個弟弟,說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對于她的建議,裴景衡自然會采納。
“你放心,這些事我會處理好的。”
他說道:“若是真查出了些什么,到時候給你記頭功,你想什么獎賞都行。”
頓了頓,又意味深長地補了句。
“要儲君殿下,也可以。”
江明棠白了他一眼,柔聲說道:“我只要殿下平安無恙,萬事順遂。”
這話聽得裴景衡心下一動,忍不住把人又摟進了懷里,啞聲問她:“你真的不能,現在就給我答復嗎?”
他有點不想走了。
結果,江明棠輕哼了聲:“不能,約好的是三天,就必須是三天。”
裴景衡暗自嘆口氣,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好,就三天。”
忍一忍,也不是什么大事。
江明棠應了聲,從他懷里退出來。
“殿下,你真的該回去了,還有很多事等著你去處理呢。”
再在這賴下去,怕是天都要亮了。
看出她眉宇間帶了些肅色,裴景衡在她額發上落下一吻,這才終于舍得起身離開。
江明棠說的對。
他有很多事要處理,也是時候從兒女情長里抽離出來了。
這一次,儲君殿下真的走了。
當房中終于安靜下來時,元寶的播報聲及時響起。
“目標人物裴景衡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93點,獲得積分200點,高級道具×1,當前總積分余額3679點,恭喜宿主!”
江明棠窩在被子里,笑得比剛才面對儲君時要燦爛多了。
距離百億補貼又近了一步,真好。
裴景衡說自已能處理好所有的事,江明棠也就不瞎操心了。
她仔細地數了數自已賬戶余額上的0,然后把這次的高級道具攢了起來。
上回閑聊,她跟元寶提到升級的事。
它說,如果可以再升級一次的話,系統功能或許能迎來史詩級的進階。
至于到底是什么,目前還未可知。
所以,她要把道具留著給元寶用。
做完這些后,江明棠才滿意地進入夢鄉。
夜里睡得實在是太晚了,翌日她到快午時才醒過來,渾身乏力,連午膳也不想去吃,隨意從桌子上拿了兩塊糕點,墊墊肚子。
由于身上的每一處,幾乎都被裴景衡留下了痕跡,江明棠不得不用系統給的美容膏遮掩一二。
不然的話,她真沒法出去見人了。
正當她在簾帳內涂抹美容膏時,宮女推門而入。
“小姐,祁世子求見,正在外面候著。”
江明棠動作一頓。
祁晏清昨天連慶生宴都沒參加,怎么這時候過來了?
難道,他終于想通了?
看著身上還未消掉的紅痕,江明棠沉吟片刻,將美容膏收了起來。
“側廳看茶,請他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