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冽睿聳聳肩,笑起來:“是啊,我特意提前下班回來陪你,高不高興?”
此時夕陽的余暉從窗外照進來,灑在他的俊臉上。
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亦真亦幻。
溫苒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才不要被他輕易蠱惑。
“我有什么好高興的?泄密BC計劃的幕后黑手一天不查出來,我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一直待在這里。”她郁悶地說。
商冽睿眸光倏然深邃:“一直待在這里不好嗎?我既沒有讓你賠償,也沒有追究你的責任!還公費讓你留在我的別墅度假,被冤枉也值了?”
溫苒氣惱,杏眸怒瞪向他:“值什么值?我可不想被其他同事懷疑是出賣公司的內(nèi)鬼!”
他以為她想留在他這里嗎?
她只希望他盡快查清楚幕后主使,揪出那個真正出賣公司的內(nèi)鬼。
這樣就能早日還她清白,她也可以離開了!
商冽睿漆黑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黯淡。
雙手下意識地攥緊成拳。
他聽出來了,原來她一點都不想留在他這里。
其實幕后主使,他已經(jīng)查到了,就是他二叔。
而出賣公司的內(nèi)鬼,是趙經(jīng)理。
只是現(xiàn)在還沒有證據(jù)證明跟他們有關而已。
他原本是想告訴她的。
但現(xiàn)在他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敢打賭,一旦被她知道了,她肯定就不愿意繼續(xù)留下來了。
而他私心地想要將她藏起來。
恨不得她每天都想著他。
眼里只有他。
溫苒見他突然就不說話了,還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自已看。
感覺怪怪的。
“你那么看著我干什么?不趕緊去追查BC計劃泄密一事嗎?怎么感覺你好像還挺悠閑的?”溫苒驚疑地問。
BC計劃泄密。
公司里出了內(nèi)鬼出賣了他。
他作為Boss難道不該心急如焚嗎?
他居然還有功夫在這里調侃她!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擔心也是多余的!”
商冽睿掃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啟唇。
“我來是告訴你,你朋友已經(jīng)醒了。”
溫苒瞬間驚喜:“你是說,黎麗已經(jīng)從昏迷中醒來了?”
“嗯。”商冽睿點頭。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他發(fā)現(xiàn)自已居然也很開心。
什么時候他的情緒這么容易被她影響了?
溫苒顧不得再跟他說話,立即拿起手機聯(lián)系了黎麗。
黎麗剛醒,身體還很虛弱。
是商冽睿給她請的看護接的電話。
溫苒確定了黎麗是真的醒來了后,讓看護跟她視頻通話,把鏡頭對準黎麗。
當溫苒看到病床上黎麗蒼白虛弱的臉蛋,朝她扯出一抹微笑。
心中高懸的一顆巨石終于落下。
……
商冽睿下樓,來到沙發(fā)上坐下,揉著眉心。
“少爺!”容姨立即給她端來了茶水。
“她今天怎么樣?”商冽睿俊臉幽深,忽然出聲。
容姨連忙稟報:“溫小姐一早就起來了,在她房間看了一整天的書,安安靜靜的……”
商冽睿瞇了瞇眼:“她有沒有跟你提到我?”
容姨先是一愣,隨即搖頭:“這倒是沒有!”
商冽睿心里掠過失望。
他在期待什么呢?
溫苒怎么可能會惦記他?
容姨又想了想,眼神困惑:“不過溫小姐早上接了個電話,提到什么‘民政局’、‘離婚’?”
她不知道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溫小姐還這么年輕,怎么會去民政局離婚呢?
霍冽睿眼前一亮。
整個人瞬間就豁然開朗起來。
她要離婚。
他很高興!
她這是終于想通了,決定離開她那個不負責任的老公了?
看來自已有機會了?
……
由于黎麗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
溫苒跟她并沒有視頻太久,就掛了電話。
手機有一條未讀消息。
她劃開來一看,竟然是她母親程婉怡發(fā)來的。
“下周我生日,你不用回來了,你姐姐會陪我過!”
溫苒看著這條消息,心口一滯。
從小到大,母親的生日整個溫宅就只有她會記得。
因為程婉怡是小老婆,又不得寵,她的生日一向過得很隨意。
通常只是她們母女一起吃一碗長壽面而已。
不像她大媽那樣大肆操辦慶祝。
但即便如此,溫苒還是覺得很開心。
因為這是她們母女單獨的相處時光。
每回也只有生日的時候,母親才會對她露出溫婉的一面。
今年母親的生日,溫苒早已經(jīng)提前準備好了禮物。
即便之前程婉怡一直傷害她。
她還是想單獨約母親出來,一起陪她過生日。
沒想到母親竟然要跟她姐姐溫琪一起過。
溫琪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是一向不記得她母親的生日的嗎?
怎么今年會如此反常?
她這是跟她搶完老公還嫌不夠,現(xiàn)在又來搶媽?
……
晚上,溫苒躺床上,卻是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了。
她腦子里不停地想著母親要跟姐姐溫琪過生日一事。
心里難免多了幾分感傷。
原來她這個親生女兒,在母親心里真的比不上大媽的女兒。
以前溫琪都不怎么搭理她母親。
一旦她愿意接受她母親,程婉怡就連她這個親生女兒也拋諸腦后了。
這就是她從小到大相依為命的母親。
溫苒嘴角溢出一抹自嘲。
傅景成她搶不過溫琪。
沒想到就是拼血緣,她還不是不如溫琪。
難道愛情、親情,她注定都要輸給溫琪嗎?
門不知道什么時候開了,商冽睿走了進來。
“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他低沉熟悉地嗓音傳來,打斷了溫苒的思緒。
她驀然回過神來。
當看到商冽睿熟悉的俊臉映入眼簾的時候,嚇得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
“你……你怎么進來了?”
溫苒眼神防備地瞪著他,“我失眠了,睡不著行不行?”
商冽睿一雙深幽的眸光盯著她:“失眠?在想哪個野男人?”
“我在想誰關你什么事,你馬上出去!”溫苒羞惱地喝斥,下意識地將身上穿的睡袍把自已裹得緊一點。
誰知道他這么晚進她的臥房,想要干什么?
何況商冽睿此刻看她的眼神,如狼似虎,熾熱滾燙。
恨不得將她吞了。
溫苒立即就有了危機意識。
“你不是睡不著嗎?我?guī)蛶湍悖 ?/p>
商冽睿邁步直接來到她的床邊,饒有深意地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