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穎的辦公室中,陳佳穎此刻還在伏案工作。
巡視組的工作本就繁重,出了向東陽這檔子事情后,陳佳穎的工作任務就更繁重了。
陳佳穎再次伸手,從一旁拿起一份文件時,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周青?”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發現這次給她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而是周青。
她當即沒有耽擱時間,直接接通了電話。
“周青,什么事情?”
陳佳穎詢問后,周青并未直接說什么事情,而是問了一句:“穎姐,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咨詢你。”
陳佳穎聽到這話,沒好氣地說道:“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我當然不管什么時候都有時間。”
頓了頓,她繼續問道:“你有什么事情,要咨詢我?”
電話那邊,周青略微措辭,然后才說道:“穎姐,特別聯合調查組這邊,對向東陽意外死亡的案件,展開了一些調查。”
陳佳穎聽到這事,立刻坐直了身子。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雖然周青等人,不可能這么快就查出什么。
但既然周青說的事情,是這件事,那她就必須認真對待了。
她于是對周青說道:“向東陽的案子,特別聯合調查組取得什么進展了嗎?”
周青家里,周青聽到陳佳穎這話的時候,很想說,還真取得進展了,而且這進展不是一般的大。
但也因為進展實在太大了,所以事情有些不好辦。
他短暫思考后,用盡量輕松地語氣說道:“穎姐,目前還沒有取得太大進展,不過我認為一個人,嫌疑非常大。”
陳佳穎很快說道:“這可不行,偵辦案件最忌諱的就是先有結論,后有證據。”
“你不能憑借你的破案經驗,和你手上掌握的少量線索,進行主觀臆斷。”
“如果你懷疑誰是嫌疑人,一定要有理有據才行。”
“不過你也可以和我說說,你現在的想法。”
周青當然知道,陳佳穎的話是對的。
而且他手上,還真不是一點證據都沒有。
只是他懷疑的這個人,級別太高了,直接和陳佳穎的父親一樣高。
如果沒有切實可行的方案,最后沒準會斗個“我輸了,但你也沒有贏。”的局面出來。
他想了想,試探著說道:“穎姐,我目前認為,魏濤的嫌疑,不能排除。”
他像這樣說,也不是往魏濤身上潑臟水,而是他真的認為,魏濤有很大的嫌疑。
魏濤和羅海平,本來就是綁定的。
只要羅海平不出事,不管魏濤干了什么,羅海平都可以一直保他。
因此在向東陽的事情上,羅海平有作案動機,但他不一定親自出手,很有可能交給魏濤來辦。
那天在醫院里,魏濤忽然來訪的事情,就很有貓膩。
但那可能是魏濤百密一疏,走出的一步昏著,也可能是魏濤在給羅海平打掩護。
向東陽的死,魏濤本身就有巨大嫌疑。
他要是再露出一些破綻,他的嫌疑就會進一步加大。
但萬一這件事,根本不是他做的,那巡視組和特別聯合調查組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當然就什么都查不出來。
電話那邊,陳佳穎經過短暫思考后,說道:“這件事,魏濤確實嫌疑不小。不過在有證據指明,這件事是魏濤做的之前,你偵辦案件時,不能只盯著魏濤查。”
周青聞言說道:“穎姐,這件事我明白的。不過我想問你一下,假如最后查出,這件事和魏濤有關,我們能拿下魏濤嗎?”
陳佳穎短暫思考一番,回答道:“你的這個假設,要分情況討論。假設這件事和魏濤有關,并且魏濤直接給什么人下了命令,讓他毒殺向東陽。”
“那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魏濤肯定是跑不了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不管他級別有多高,教唆殺人都是重罪。”
“但是,以魏濤的政治智慧,他就算真的要做這種事,他肯定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明說。”
“比方說,他找到一個人,和對方說‘向東陽這位同志,實在是糟糕透了,渭陽怎么能出這種官員呢?’”
“他這話,只是在感嘆,在表達自已對向東陽強烈不滿的情緒。”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聽到這話的人,為了討好魏濤,擅作主張,將向東陽給毒殺了。”
“你說,如果是這種情況,能給魏濤安一個教唆殺人的罪名嗎?”
周青苦笑,他知道,陳佳穎說的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存在的。
遠的事情不說,就說李光良抓捕他的那一次。
那件事,和魏濤絕對是有關系的,他壞了魏濤不少事情,魏濤擺明了要收拾他。
結果現在那個案件已經查清楚了,全是向東陽和趙云峰等人做的,和魏濤半分關系都沒有!
連收拾他一個小科員,魏濤都能謹慎到這種程度。
魏濤如果真的要對付向東陽,絕對會用隱晦的不能再隱晦的方式。
陳佳穎的聲音,這時又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
“即便這件事,真的和魏濤有關,你要查魏濤,除了我剛才說的困難之外,還要面臨其他阻力。”
“魏濤一步一步坐到現在的位置上,他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利益集團。”
“在沒有如山鐵證的情況下,你在偵辦案件過程中,可能會受到來自上面的阻力。”
周青這次給陳佳穎打電話,最想聊的,其實就是這個話題。
只不過,他不能直接和陳佳穎說這個,得旁敲側擊的咨詢一下,再做計較。
既然陳佳穎自已,將話題引到了這上面,那他順水推舟的問一嘴,想來是沒有太大問題的。
“穎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么大的事情,對方還敢包庇魏濤,對方真的不擔心引火燒身嗎?”
周青沒有將羅海平的名字說出來,但他指的就是羅海平。
陳佳穎隨口說道:“魏濤的情況都這么復雜,越往上,當然是越發盤根錯節,越發復雜。”
“而且你懷疑的不是魏濤嗎?怎么忽然問到魏濤上面的人身上去了?”
“等等,你是不是真查出什么東西了?突然向我咨詢這些問題?”
陳佳穎一開始,只當周青是在正常的請教工作上的事情,但越聽她便越覺得不對,在意識到什么后,她的神情更是瞬間變得極度嚴肅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