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這次說的事情,實在太大!
無論是周青,還是陳佳穎,一時間都有些失態(tài)。
向東陽是原渭陽副市長,是副廳級干部。
他是省紀委巡視組,在渭陽工作期間,抓到的最大的一條大魚。
陳江河能離開審查室,周青能夠得到破格提升,都和他落網(wǎng)有關(guān)。
他的案子,查清楚了一部分,但他身上,無疑還有不少案子,是可以深挖的。
任誰都能隱隱判斷出,他身后還藏著一條更大的魚。
但斷案要擺事實,講證據(jù),而非靠直覺。
因此巡視組需要對向東陽繼續(xù)審查,看他身上還有什么貓膩。
哪知,現(xiàn)在竟然出了這種事情。
陳佳穎臉色極為難看地說道:“向東陽,死了?具體是怎么回事?”
周青的面色,同樣不好看。
他之前考慮過,向東陽這個突破口,不容易拿下,可一旦突破,必然收獲巨大。
可向東陽一死,讓他徹底失去了一展拳腳的機會。
向東陽的死,甚至會對他和陳江河,造成一些影響。
陳佳穎詢問后,他也極為認真的盯著趙剛。
趙剛面色十分愁苦地說道:“向東陽被捕后,暫時關(guān)押在省紀委的臨時審查點?!?/p>
“他身上的部分案件,已經(jīng)查明,但還有更多案件,需要繼續(xù)審查。”
“我擔心將向東陽從省城帶回來,會出什么岔子,于是全程親力親為?!?/p>
“向東陽安然無恙的上車后,我稍微松了一口氣?!?/p>
“一路上,我也在做向東陽的工作?!?/p>
“他雖然有些頑固不化,但不介意和我進行一些閑談?!?/p>
“只是行至半路時,他忽然發(fā)病,我們立刻將他送到附近的醫(yī)院搶救,但送醫(yī)路上,他就已經(jīng)死了?!?/p>
陳佳穎對趙剛,是信得過。
但這件事,還是太巧了。
向東陽關(guān)押在省城期間,什么事情都沒有。
結(jié)果會渭陽的半路上,忽然就死了。
哪怕向東陽有患病史,他在回渭陽途中忽然發(fā)病,也還是太巧了。
無論怎么看,都像是有人要對他滅口,避免他將什么不該說的事情說出來。
周青問道:“向東陽上車前后,和其他人接觸過嗎?有沒有什么異常?”
“他返回渭陽途中,有沒有人和他接觸過?”
“他發(fā)病的時候,狀態(tài)是怎樣的?”
周青一口氣,向趙剛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他心中,此刻充滿了遺憾和悵然。
官員被雙規(guī),往往都是拔出蘿卜帶出泥。
有的官員為了保命,更是可能戴罪立功,將一些大魚咬出來。
但現(xiàn)在,全完了。
向東陽一死,這條線徹底斷掉。
別說擴大戰(zhàn)果,之前的戰(zhàn)果,都不一定能夠穩(wěn)住。
對周青的問題,趙剛認真作答。
他清楚周青的本事,他希望他提供的一手信息,能為周青探明真相,提供幫助。
“向東陽上車前后,并未和巡視組之外的人接觸過。”
“巡視組的人,和向東陽接觸時,我也一直盯著?!?/p>
“向東陽上車后,車輛大概行駛了半小時左右,他就面色一變,說有些頭暈?!?/p>
“我意識到不對勁,立刻將他送往附近的醫(yī)院治療?!?/p>
“但在送醫(yī)路上,他的情況急劇惡化。”
“沒過多長時間,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抽搐,呼吸也變得異常困難。”
“他似乎想開口說什么,但那時候,他已經(jīng)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p>
從趙剛的描述來看,向東陽似乎真的是忽然發(fā)病,然后沒搶救過來,人就沒了。
但這樣的事實,誰都接受不了。
陳佳穎繼續(xù)問道:“現(xiàn)在向東陽的遺體在什么地方?”
趙剛?cè)鐚嵒卮穑骸霸谖缄柕谝会t(yī)院,進行尸檢。”
陳佳穎想了想,和趙剛,還有周青說道:“現(xiàn)在暫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去醫(yī)院看看?!?/p>
周青和向東陽,立刻點頭,然后和陳佳穎一同,前往了渭陽第一醫(yī)院。
他們來到醫(yī)院后,很快就拿到了向東陽的尸檢報告。
尸檢報告上的尸檢結(jié)果時,向東陽本身就患有許多基礎(chǔ)疾病,他在接受審查期間,沒得到很好的休息和醫(yī)療保障。
因此不久前,他先是心臟病發(fā)作,然后多病并發(fā),讓他還沒撐到醫(yī)院就一命嗚呼了。
對這樣的尸檢結(jié)果,周青是不認可的,他當即對陳佳穎和趙剛說道:“我是醫(yī)科大學出身,是持證法醫(yī),我要親自對向東陽,進行尸檢?!?/p>
他說著,朝著檢驗室走去。
“周青,你別亂來!”趙剛連忙開口,想叫住周青。
但周青沒有止步,趙剛只能看向陳佳穎。
陳佳穎略微猶豫,沒有阻止周青。
她對周青進行背調(diào)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周青有一個持證法醫(yī)的斜杠身份。
不過她不認為,周青在對向東陽的尸檢上,能夠取得什么突破。
向東陽的尸檢報告,就算存在問題,也應該是小問題,而非大問題。
陳佳穎心中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魏濤市長面色極為陰沉的,在一眾官員的簇擁下,龍行虎步而來。
他看到陳佳穎和趙剛后,很是生氣地說道:“你們巡視組怎么回事?刑訊逼供,屈打成招是不是?”
“向東陽雖然上年紀了,身體也不是很好,但最近兩三年,也沒見他身體出什么大毛病。”
“他被你們巡視組的人帶走才幾天,你們現(xiàn)在告訴我,他人沒了?”
“這里面,是不是存在什么貓膩?王經(jīng)明和李光良,還有胡林北等人,是不是合起伙來構(gòu)陷向東陽?”
“你們是不是把好人誤抓了,把壞人誤放了?”
魏濤沒給陳佳穎和趙剛留情面,直接唇槍舌劍的,數(shù)落陳佳穎和趙剛的工作做的不好!
他說的將好人誤抓了,指的當然是向東陽。
他甚至言明,向東陽犯的那些事情,沒準是有人在給向東陽潑臟水。
至于壞人誤放了,說的則是陳江河。
對魏濤的話,陳佳穎此刻,也不好接茬。
向東陽的死,還未徹底調(diào)查清楚,她現(xiàn)在最好保持沉默。
也在這個時候,周青推開檢驗室的大門,從檢驗室走了出來,隨手摘掉口罩。
魏濤見狀一怒:“周青,你憑什么擅自進檢驗室?誰批準你進去的?”
周青沒有回答魏濤的話,剛才魏濤說的那些話,他也聽到了。
現(xiàn)在魏濤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更是證明了他心中的一些猜測。
“魏市長,你來的夠快的啊。我們巡視組的工作,保密級別那么高,對你來說像透明的一樣?!?/p>
周青一面說,一面前行,對來者不善的魏濤,他也是直攖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