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延年早年,因為仕途不順,動起了歪心思。”
“在一次校園慶典活動后,接觸到時任濰水區區長的向東陽后,和向東陽攪和到了一起。”
“此后,吳延年得到向東陽多次的幫忙提拔晉升,仕途開始一帆風順,在教育系統積累了大量資源。”
周青將這些事情,說的極為詳細,眾人也都認真聽著。
對孫懷明等人來說,周青說的越詳細,越有條例,他們就越能發現問題。
雖然何婉君,還有陳江河主張嚴查嚴辦紅皇冠會所案,但他們如果發現一些問題,那就有了斡旋的余地。
這個案子就算不能大事化小,也必須盡量設法降低這個案子對他們眾人的影響。
魏濤則是始終面色陰沉,吳延年在他的派系中,是很有用的人。
當下的形勢,對他來說確實有些不利。
可他只要過了這一關,他在渭陽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吳延年這類人,他日后重新梳理渭陽官場,絕對用得上。
但吳延年既然做事不干凈,被查出問題,那就沒辦法了。
而且吳延年和向東陽不知道怎么回事,實在拎不清輕重。
利用手上的權力和資源賺錢是沒有問題的,但也不能什么錢都賺才是。
周青并不知道,魏濤和其余人心中的想法,他等眾人略微消化他說的信息后,就繼續說案子。
“紅皇冠會所案的犯罪團伙,主要犯罪行為,分為兩類。”
“他們的第一類犯罪行為,是吳延年利用職務之便,以及他在教育系統里的人脈和影響力,輕松獲得渭陽眾多高校女大學生的家庭資料。”
“他專門瞄準那些年輕貌美,但家里經濟拮據的學生下手。”
“以助學金及其他名義,給這些女大學生提供一筆錢,然后威逼利誘她們,到紅皇冠會所,參與會所黑心商人汪廣洋組織的特殊拍賣活動。”
“汪廣洋組織的拍賣活動,參與的人有商人,也有四區十二縣的五十九名公職人員。”
“他們以拍賣生活伴侶的名義,將吳延年和汪廣洋組織起來的女大學生拍賣走,滿足自已的畸形欲望。”
“在這件事上,紅皇冠會所的老板汪廣洋,有詳細賬本。”
“賬本上記錄了每一筆交易的金額,以及買方。”
“涉及這個違法行為的公職人員,共五十九位,其中處級十二位,剩下的都為科級。”
會議室中,眾人聽周青說到這里,表情不一。
有人震驚,他們沒想到,吳延年和一個會所老板,竟然能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干出這么大的事情。
也有人面色極為難看,這個案子,涉及五十九名公職人員,而且都是處級和科級,影響實在太大了。
而且以吳延年和汪廣洋這兩個人的能力,恐怕做不出這么大的事情。
在吳延年和汪廣洋身后,應該還有其他人。
在眾人心中思忖時,周青繼續說道:“紅皇冠會所案的犯罪團伙的第二個犯罪行為,則是利用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去圍獵官員。”
“這個案子的主要組織者,是已經意外亡故的渭陽前副市長向東陽。”
“向東陽等人利用美色圍獵的官員,不僅有渭陽各地的……”
魏濤聽到這里,立刻坐不住了。
這件事,他當然是知道的,因為向東陽長久以來,都是在為他做事。
但他不知道,向東陽膽大包天,竟然敢用這種手段賺錢。
原本向東陽一死,許多秘密,就全部被向東陽帶去棺材里去了。
但因為這件事,向東陽相當于給他留下了一顆可怕的炸彈。
這顆炸彈可能不會爆炸,也可能將他炸的體無完膚。
魏濤當即盯著周青說道:“向東陽已經意外身亡了,不可能活過來和吳延年,還有汪廣洋等人對峙。”
“汪廣洋和吳延年擔心法律對他們的制裁,這時候很可能喪心病狂的瘋狗亂咬人。”
“這件事,向東陽或許涉及了,但也可能完全沒有涉及。”
“這種死無對證,難以徹底查清的問題,你還是謹慎發言,不要輕率的下判斷。”
會議室中,一些人點了點頭。
魏濤這話,是有道理的,吳延年和汪廣洋,也有做這種事情的動機。
不過這就到了考驗周青工作能力的時候了,雖然向東陽已經死了,但這個世界上的事,紙包不住火。
只要向東陽真的參與了這些事情,那就一定會留下證據的。
如果周青的工作做得到位,那他應該想過這些問題,并且做了充足的準備。
接下來的事情證明,周青的工作能力,沒有任何問題。
面對魏濤的質問,以及其余人質詢的目光。
周圍極為平靜鎮定地,繼續匯報工作。
“魏市長說的這個情況,我事先考慮過了。”
“由于吳延年擔心,事情做的太過火,有朝一日會出事。”
“因此在向東陽每次授意他,利用年輕貌美的女大學生,對一些官員進行圍獵時,吳延年都會記錄下全過程。”
“我們根據吳延年的記錄,對五起案件,進行了初步調查。”
“從一些監控中,可以看到,這五起案件,向東陽都有參與。”
“而且監控中出現的情況,和吳延年的記錄,都能一一對應上。”
“由于時間倉促,吳延年記錄的其余大量案件,來不及逐一核查。”
“但我認為,當前的證據已經可以指明,向東陽確實和紅皇冠會所案,有重大關聯。”
周青話音落下,魏濤的面色變了又變。
孫懷明等人的面色,同樣不太好看。
周青說的沒錯,這件事基本已經可以實錘了。
有向東陽深度參與這一系列案子,這些案子必然就小不了。
“在向東陽等人圍獵的官員中,不僅有渭陽的公職人員,也有一些省里來渭陽檢查工作的官員,以及一些從渭陽走出去的官員。”
“這些人共計七十九人,其中科級四十七人,處級二十一人,廳級十一人。”
“這其中,甚至有一位正廳級,即秦陵省法院副院長,楊瑞安。”
周青將這幾句話說完,孫懷明眾人的面色都變得無比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