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了李默的樓下,然后劉明凱也下了車。
“辛苦。”
李默握了握他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劉明凱卻看李默冷靜如常,他苦笑一聲直接離開。
李默回到家,呂詩媛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李默微微一笑,然后坐在她身邊。
呂詩媛看他笑而不語,不由好奇心吊了起來:“在想什么?”
“我在想兒時看過的一句話,覺得很霸氣。”
李默一本正經地解釋。
“什么話?”
“醒掌殺人劍,醉臥美人膝。人生快事,莫過于此!”
……
劉明凱出了小區,然后看到短信,他直接打車回家。
等了一會,換了衣服這才重新出來,找了一家茶樓。
進入茶樓的包廂,劉明凱只看到兩個人,一個是夏友軍,另一個是項云冬。
夏友軍正在喝茶,項云冬則是笑著邀請他:“明凱,快點坐下來,今晚的事情謝謝你。”
劉明凱則是板著臉:“項哥說的什么話,我沒有聽懂。今天晚上,我什么事情都沒有做。”
項云冬看著他,似笑非笑。
夏友軍此刻才把茶杯緩緩放下,正眼看向劉明凱:“怎么,敢作不敢認?”
“我什么都沒有做,也不知道夏市長說的是什么?我來此,只是為了感謝夏市長對我的知遇之恩。我在市政府干了這么多年了,能有這個機會非常不容易。以后夏市長有什么可以驅使的,無有不從。”
劉明凱朝著夏友軍的方向,彎腰俯首,一副聽從驅使的樣子。
夏友軍終于笑了起來:“是個好苗子,有這樣的品性,以后前途無量。”
在夏友軍眼里,劉明凱顯然屬于歷練得非常成熟。
晚上所有的事情,他也聽項云冬說了,不得不佩服,這家伙的謹慎。
項云冬也羨慕地拉著他坐下:“老弟快坐吧,夏市長這么看好你,我都要嫉妒了。”
“項哥,沒有你的話,夏市長也不會看到我。所以夏市長是我的伯樂,你也是我的伯樂。”
劉明凱鄭重說道。
看到他這么會來事,項云冬也不再圍繞這一塊,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明凱,你跟李默這么久,你覺得他還有什么問題?”
項云冬笑問著。
劉明凱皺著眉頭似乎是在思考,可是半晌苦笑一聲:“項哥,我跟你不說別的。李市長為人大家都能看得清楚,他不碰錢而且在工作生活中,我很少看到他與市政府的其他女性同事有交集。要說女領導,近期跟金書記走得比較近,治水縣還有一個葛天珠……”
夏友軍笑著搖了搖頭:“到了李默這個層次,如此年輕有了這樣的作為。你說金玉蘭估計還能讓他有點興趣,葛天珠就算了,能力倒是有,性格一看就不是討喜的性格。”
男人聊女人,無非就是那幾點,大家都心領神會。
而且夏友軍說得也非常有道理,李默年紀輕輕已經成為副廳,這在全省看過去,也是相當亮眼。
這樣的男人,渾身自帶魅力光環。
除了一些色中餓鬼之外,一般都會比較注意這方面的事情。
至于說到錢,從李默的生活就能看出來,他對物質生活的要求還真不強。
“要說問題,只能說李市長這個人非常剛強,很容易得罪人,特別是容易得罪領導。”
劉明凱如實說道。
夏友軍點了點頭,這與他了解得差不多。
“這段時間,估計會吃點苦。不過你放心,你提拔的事情完全不受影響。”
夏友軍最后給劉明凱定了心。
劉明凱再度表示了感謝。
喝茶結束之后,夏友軍和項云冬先后離開。
最后等到劉明凱離開的時候,服務員突然追了出來:“先生你的包忘記拿了。”
劉明凱看到一個黑色的包,他神色一動,不過面無表情:“這是我的包么?”
“先生,這就是您的包。”
服務員將包塞到了劉明凱的手上。
劉明凱捏了捏,然后笑了起來:“確實是我的包。”
第二天一大早,李默開車前往單位。
剛到單位,卻沒有想到,紀委書記朱斌在停車場似乎在等著什么。
李默停下車,自然要打個招呼。
“朱書記,在等人?”
朱斌笑著過來跟他握手:“李部長,我這邊正在等車,有個急事。你看能不能送我一程,也就二十分鐘。”
李默笑著說道:“行啊,我送你。”
朱斌上車之后,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李部長,不會酒駕吧。”
李默解釋道:“身上味道重而已,昨晚喝了兩杯,早就已經解了。”
“這倒是,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啊李部長,搞不好就踩線了。”
朱斌笑著說道。
李默沒有回答,而是開車將朱斌送到了城郊一個賓館。
然而等到了地點,朱斌的臉色就嚴肅了起來。
“李部長,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朱斌看著李默的眼睛。
李默也知道大概是有什么事情了,他緩緩掏出香煙,點上了。
隨后他突然一笑:“真特么的,我怎么天天被人舉報。”
看到李默這個反應,朱斌也是一愣。
隨后聯想到李默的升遷經歷,還真別說,這家伙確實夠倒霉的。
可以說走一步就被舉報一次,光是接受調查,都是老油條了。
不過這句話,也體現了李默的自信。
他被查了這么多次,從來都是沒影的事情,這一次顯然他也沒有當一回事。
朱斌點了點頭:“請你打開一下后備箱。”
這個時候,已經有紀委人員出現。
李默并不認識,極有可能不是天水市紀委的人員。
李默就把后備箱打開。
果不其然,后備箱多了一個黑色的包。
有人戴著手套,將黑包的拉鏈拉開。
只見包里面放著整整齊齊的人民幣。
朱斌也在車上點了一支香煙,看到其他人給他的手勢,他心情有些復雜。
看著眼前淡定的李默:“李部長,要下車看看么?”
“能讓朱書記親自出手,并且把我又帶到這個地方來,那不用說,后面哪怕放著一座金山我都信。”
李默依然鎮定自若。
不得不說,李默這么鎮定,就連朱斌都給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