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心里也是有些激動。
這是瞌睡遇上枕頭,劉定海給他送大禮來了啊!
“感謝老哥信任,但茲事體大,我還是想親自去查一下。”陸遠連忙開口道:“當然了我不是不相信老哥你,但你也說了,牽扯到兩位副市長啊,可不敢馬虎。”
“當然了,我要先表明我的立場,如果真的是嚴重違法亂紀的話,身為春江市副市長,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就算鬧到州府去,這個事情也肯定要有個說法。”
“畢竟這么多的資金,是用來更換執法部門警車,還有紅綠燈跟路口監控設備的,這要是遇到肇事逃逸的,監控設備又壞了,那我們還去哪兒追查兇手呢?”
這算是給劉定海吃顆定心丸,事情他肯定要查的。
所以,丁冬那個位置,多半是要空缺出來的,到時候嘛,很有可能就是他劉定海的。
畢竟人家誠意滿滿的來,且不說以后會不會兌現,場面話要講出來嘛。
“這是一定的,要是出問題的話,那可就是污蔑抹黑,栽贓陷害干部,之前魯哲就是這么去黨校回爐重造的。”劉定海一臉的笑意。
他很自信,因為這個事情太嚴重了,他也很謹慎啊,仔細查了的。
可以這么說吧,一旦陸遠發難,丁冬和于凡肯定插翅難逃!
“對,走吧老哥,咱們出去兜兜風,喝杯奶茶,你看如何?”陸遠一臉的笑容。
“說起來我也有很久沒喝奶茶了,走唄,你請,哈哈。”陸遠那叫一個意氣風發,跟著站起身來。
他當然知道,陸遠這是想親自去查看一下那些路口的紅綠燈和監控設備到底有沒有更新。
這個人向來謹慎,不親眼看看,他是不會放心的。
一旦出手,他肯定力求一擊必殺。
真的,陸遠開著車子,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終于是看清了市里的各個交通要道后,還不放心,一定要親自去找供應商旁敲側擊的了解情況。
當然了,他也沒有食言,真的買了一杯奶茶給劉定海喝。
說實話,這是劉定海這輩子喝過最好喝的一杯奶茶了,唇齒留香,回味無窮啊!
最后,陸遠還請劉定海吃了燒烤,喝了一杯,這才安排代駕送劉定海回去。
回到家后,陸遠思來想去,是要上報給新來的市紀委書記楊忠國和組織部長吳春呢,還是直接跳過這兩人,上報給州紀委呢?
這兩人跟他不熟,到時候兩人難免上報給車守國跟金鳳,萬一車守國和金鳳這兩位大佬鐵了心要把事情壓下來的話,誰能去咬他們呢?
可自己要越級上報給州紀委的話,完全就是沒把市委常委放在眼里啊,到時候就算坐上了那個位置,估計日子也不好過啊,會被孤立的。
陸遠想了想,還是給老丈人打了個電話過去。
其實主要也是想問問老丈人跟這個楊忠國的關系怎么樣,要是關系不錯的話,自然是上報楊忠國比較好一些。
可前段時間因為相關部門巧取豪奪,威脅恐嚇投資商的事情,丁冬在楊忠國那里可是博得了好感的,這也是陸遠不想直接上報市紀委的原因。
到時候別說金鳳跟車守國那里了,光楊忠國就能把事情壓下來。
所以,保險起見,必須找老丈人那邊活動一下再說。
能抓到一次于凡的把柄可不容易啊,尤其是這么證據確鑿的,必須好好把握,否則要走不少彎路啊。
想了一會兒,那邊就接通了。
陸遠連忙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反正就是明著告訴老丈人,于凡死定了,這機會千載難逢,他勢在必得。
然后就是詢問市里的市委常委有沒有能靠得住的,到時候直接上報。
“楊忠國,以前和我是戰友,這一次他去春江市任職,也是我推薦的。”那邊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之前沒有跟你講,主要也是為了避嫌,想著等時間久一點了,他在那邊熟悉了工作流程和環境,再安排你去跟他接觸,這樣一來別人也無話可說了。”
“不過你現在既然遇上了這么好的機會,那么明天直接去找他吧,不把那個叫于凡的小子拿了,始終留著對你是個威脅。”
“到時候有他支持,還有我這邊幫你運作一下,那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一聽這話,陸遠心情瞬間就不一樣了,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畢竟于凡跟丁冬干的這些事情,鐵證如山,誰來了都不好使啊。
“好的爸,我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楊叔叔。”陸遠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掛了電話后,陸遠甚至都想今天晚上就去拜訪了,免得夜長夢多嘛。
不過看了一下時間,都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這個時候去打擾人家的話,顯然是不合適的。
至于丁冬,如果楊國忠要實在是欣賞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留。
所有責任都推給于凡不就行了嘛,九百萬呢,一個人吃得下去?
搞不好丁冬湯都沒有喝著,全讓于凡一個人吃了。
次日。
陸遠來到單位的時候,還碰上了于凡。
“于凡同志,早!”一如既往的,陸遠滿臉微笑的打招呼。
“早上好,對了陸遠同志,民政局那邊,每年的低保,還有各界人士的補貼等,要麻煩你親自過問一下了,我這邊實在是抽不開身。”于凡也不客氣,直接交代工作了。
他現在是代常務副市長處理政務,本來就是管這些副市長了。
上面放權了,他自然要行使自己的權力。
“好的于凡同志,這是我分內之事,談不上什么辛苦。”陸遠一臉的謙遜和微笑。
這一次,他肯定是要實名舉報的。
畢竟發現了這么大的問題,也是一種政績嘛,能讓他順理成章的坐上那個位置。
反正是鐵證如山的事情,談不上什么得罪人,現在笑臉相迎,只不過是一種習慣和修養罷了,在真正撕破臉皮之前,給點兒笑臉也不損失什么。
而于凡看著陸遠離去的背影,心里則是在想,這么大的一個鉤子放出去,難道就沒人上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