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地點在西山山頂,陸雪微看了張棟一眼,而后朝林子里面去了。
那張棟臉上露出貪欲之色,囑咐手下看緊人,接著心癢難耐的跟去了。
“阿微,你走那么遠做什么?”張棟嘿嘿笑著。
陸雪微回頭看他,羞澀道:“有人。”
“他們看不到。”
“萬一聽到了呢。”
張棟一張口,哈喇流了下來,“你這個小妖精,快讓爺親一口。”
陸雪微停下,回身靠著樹干,臉上帶著嬌媚的笑,“公子,來啊。”
而下一刻,他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陸雪微手中夾著一根銀針,針頭浸著強勁的迷藥。
從林子出來,陸雪微焦急喊道:“哎喲,快來人啊,公子被野狼咬了。”
聽得她這話,七八個官差忙沖進了林子里。
陸雪微在他們近前時,灑了一把毒粉,這幾個官差倒在了地上,只來得及慘叫一聲,接著便沒過去。。
聽到這動靜,又有四個官差來了。
陸雪微扔了一個黑色的毒丸,接著躲到樹后。
這四個官差過來,吸入毒丸散發的毒氣,晃晃悠悠幾下也倒了下去。
她對自己研制的毒藥還是很放心的,沾一點就能毒死人。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外面還有兩個,因看守著那對母子所以沒有動。她正發愁這兩個怎么解決,那謝思成從后面出現,手中舉著一塊石頭,猛地朝其中一個官差砸了過去。
那官差倒在地上,另一個一慌,抽刀竟朝那婦人刺了過去。
而在這時候,白姨娘竟出現了,一把推開了婦人,那下一刻那刀刺進了她胸口。
不料會有這一變化,陸雪微忙上前,和謝思成合力殺了那官差。
“白姨娘!”陸雪微蹲下看白姨娘的傷,傷及血脈,無法救治。
“姑娘……他們……他們是好人……”白姨娘道。
婦人守著白姨娘痛哭起來,謝思成低著頭,愧疚至極的樣子。
“我知道。”陸雪微道。
白姨娘受過他們的恩,所以愿意以命相報。
“謝相公……咳咳……回頭不晚……”
“白嬸兒,我聽你的。”謝思成抹了一把淚道。
白姨娘點頭,再次看向陸雪微:“云兒那丫頭……別跟她計較……”
“好。”
“幫幫……她……”
“好。”
陸雪微應下,白姨娘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之后便再無聲息了。
白姨娘讓她想到了靜姨娘,她們都是被陸家人所傷,可到死仍懷揣著善念。這世上,如顧敬煊一流,到底是少數,善終究大于惡吧。
陸雪微起身,這時謝思成從懷里拿出一張疊成四方的紙,當著她的面打開,指了其中一個地方,“當時張君山讓我謄抄三份行軍圖,其中交給沈將軍和陸副將的行軍路線改動過。我知他的意思,違抗不得,又實在不忍幾千將士慘死,便把陸副將那處改到一片綠洲附近,而沈將軍則改到一處古城遺址,城中有水井,只是如今已過去半年,不知……”
陸雪微把行軍圖收了起來,她知道謝思成幾次想說出真相,便是因為如此,守備府的人才要殺他。
“先躲起來吧,還有用得著你的地方。”陸雪微道。
“好。”謝思成道。
等謝思成帶著妻兒離開后,陸雪微看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尸體,她嘴角勾了一下,進入深林,把張棟拖了出來。
把人綁到樹干上后,陸雪微拿出一小瓷瓶打開蓋子讓他聞了聞,人便悠悠轉醒了。
張棟看到她,下意識笑了一聲,那樣子猥瑣極了,不過在看到地上的尸體時,臉陡然變色。
“你……你殺了他們?”
陸雪微笑,“幫你做事的人,壞事可干了不少,這是他們的報應。”
張棟身子發抖,這個小丫頭長得這般甜美,不想心卻這么黑。
“陸雪微,你最好放了我,我父親雖然官職比你爹低,可他是太子的人,除非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啊!”陸雪微挑了張棟一眼,“所以你必須死。”
“別別……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我……唔……”
張棟瞪大眼睛,感覺一顆藥丸進了自己的嘴,不待他吐出來,下巴被鉗住,那藥丸順著嗓子就滑了下去。
“一萬將士出征,如今只有三千回來,你們父子也該為此付出點代價了。”
陸雪微退后兩步,在一石頭上坐下,親眼看著張棟在極度痛苦之下,皮膚一點點變得焦黑,變成黑粉,而后被風一吹就飛走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