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雪微醒的有些早,下意識摸了摸旁邊,卻是空的。
她轉頭見顧承繼還在打坐,竟然就這么坐了一晚上。
“阿繼……”她喚了他一聲。
“天還早,再睡會兒吧。”他道。
陸雪微搖頭,“今兒你跟爹去軍營是吧,我起來給你們做早飯。”
“有下人。”
陸雪微已經坐起身,撩了一下頭發,去屏風后換了衣服。
“豬油蔥花面,好不好?”她出來問。
“嗯。”
陸雪微洗漱好就去廚房了,她會做飯,而且廚藝還不錯。很快兩大碗面就做好了,他端上桌的時候,父親和顧承繼已經坐好了。
“爹,您嘗嘗,可還對口味。”
陸昊看著這碗面,還沒吃便連點頭,“好好好,對口味,好吃。”
陸雪微笑,“您還沒吃呢。”
“只要是阿微做的,怎么都好吃。”陸昊說完,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陸雪微看向顧承繼,吃得是面條,可他卻能吃出高雅來。每一口都不小,可只會讓你覺得斯文,不會覺得貪嘴。
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顧承繼抬頭,沖她微微一笑,“好吃。”
陸雪微心有點甜,倒不是在意這兩個字,而是他回應她了。
“阿微,我和阿繼兩個人要進一趟沙漠,需十來日回來。”吃完面后陸昊說。
進沙漠定是按著那行軍圖尋找沈大將軍和那些將士們,只是為何昨夜她問顧承繼,他卻什么都不說?
陸雪微道:“您該昨晚上跟我說,我給你們做些小菜和干糧。”
“不用,營里給準備了。”
陸昊先一步離開,陸雪微看向顧承繼,“可是有危險?”
顧承繼眸色深深,“放心。”
第二日,陸奉武回家了,陸雪微聽說是在軍營中跟人打架斗毆,被父親罰在家里思過。
陸雪微沒事便在煉藥房煉藥,上一世她研制出很多種治病的丹藥和毒丸,這時候有空,她就多煉制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這日晌午,陸雪微剛用過午飯,正想回房小憩一會兒,徐嬤嬤來了。
陸雪微來到慈安堂時,陸奉武和陸雪寒兄妹倆也在。
陸奉武左臉一片青紫,像是被人揍了一拳,隔了這么兩三天還沒褪下去。
這陸奉武看到她,似是有多大怨氣,冷臉瞪了她一眼,繼而別過頭去了。而陸雪寒則是擺著一副冷傲的樣子,連正臉都給她一個。
陸雪微上前沖老夫人行了個禮,而后在兩兄妹對面坐下。
“你可看到你弟弟臉上的傷了?”
陸雪微至少老夫人是無事不召見她,于是故意討嫌,沖陸奉武道:“大公子,你把臉扭過來一點,欸,你這樣我可看不到。”
“讓她看看!”老夫人怒道。
得了這句話,陸奉武才扭過頭來,不過擺了個臭臉。
陸雪微瞧了瞧才道:“嘖嘖,看到了。”
老夫人被陸雪微這輕巧的態度,氣得臉色更難看,“這邊是你那奴仆打的,不知好歹的東西,還敢打主子,誰給他的膽子!”
顧承繼打的?
那便是陸奉武欠打!
陸雪微微微蹙眉道:“祖母,您別開口閉口奴仆的,阿繼是我夫君。”
“什么夫君,也就你把他當人!“
“祖母!”陸雪微聲音冷極。
老夫人冷哼一聲,“這事,你看怎么辦吧!”
陸雪微哼笑,“兩個大人打架,打得過是本事,打不過就受著吧。”
“你!”
“若沒其他事,孫女就先走了。”
“大姐,說到底咱們是一家人。”陸奉武看向陸雪微,眼神里透著陰毒之色,“要我說的話,那陳繼算狗屁,憑大姐的人品相貌,把他休了,日后回京清清白白再嫁人才是最好的出路。”
這陸奉武,心委實狠辣。
上一世,她竟沒看出他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把他們父女倆騙得團團轉。
“不勞大公子擔心,我覺得阿繼就很好。”
陸奉武握緊拳頭,如今陳繼成了大伯眼前的紅人,什么好差事都給了他,他還能撈到什么好處?
見陸雪微一副不聽勸的樣子,老夫人又氣又沒法,“今兒你弟弟去賬房去錢,管家說賬上又沒錢了,你這是怎么當家的?”
陸雪微呵呵一聲,“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父親的俸祿就那么點,不如您來當家?”
“你少在這哭窮!”
“那我倒要問一句,大公子也有俸祿,他可有上交一分?一分不交,還要從賬上去錢,莫不是我們家有棵搖錢樹能自己長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