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顧承繼給陸昊發了信號,守在外面的傳報兵看到,便會把信號帶回雁歸城。陸昊接著會帶兵來攻打夜靈,他恢復身份,一切按著先前的布局往下走。
只是這日入夜,王帳營地突然失火。
顧承繼看著遠處的火光,沖陸雪微交代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救人。”
陸雪微不及說什么,顧承繼已經沖了出去。
她只好回帳子里等著,外面亂糟糟的,她也不敢露面。到了半夜,顧承繼終于回來了。
“阿繼!”陸雪微忙迎了上去。
顧承繼沖她點了一下頭,“我沒事。”
而后他回頭,拉著一人走了進來。
陸雪微看到那人,只覺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身子不由后退了兩步,整個人仿佛變成了冰塊,而又放在烈火中炙烤。
沈如玉!
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殿下,這位是?”沈如玉看著陸雪微,眸子里帶著打量之色。
“她是陸副將之女,陸雪微。”顧承繼道。
沈如玉見陸雪微看她的眼神,有一股說不出的陰冷,她沖她點了一下頭,而后微微側臉,擋住了左臉上的傷疤。
“阿微,怎么了?”顧承繼也發現陸雪微的神色不對了。
“她是沈將軍的女兒?”陸雪微看向顧承繼,眼神冰冷至極。
“是啊。”
陸雪微呵了一聲,沈如玉竟然是沈靖的女兒!
上一世,沈如玉是江南一官員養的瘦馬,為了巴結顧敬煊,送到了他身邊,可原來她是沈靖之女!
其實也好理解,上一世沈靖帶著三千將士進入沙漠后生死不明,朝廷對他的功過很難定論。
身為沈靖的遺女,沈如玉的境況自然不好,怕是后來淪落到了江南成為瘦馬。
外面有人叫喊著:“賊人跑不遠,一個帳子一個帳子的搜查!”
顧承繼眉頭微皺,也顧不上問什么了,忙自架子上拿下斗篷給陸雪微穿好。
“我們先逃。”他道。
陸雪微只覺渾身難受的厲害,于是一把推開顧承繼,拳頭慢慢握緊。她為他追隨他來夜靈,奔波千里,去北極山采雪神草,摔的滿身是傷,可結果拼命得來的解藥確實給沈如玉吃的!
這個用三刻銷魂折磨死她的女人!
這一切,何其諷刺!
“阿微。”顧承繼皺眉。
“陸姑娘,你怎么了?”沈如玉蛾眉微蹙,用好聽的聲音問道,眼里盡是無辜。
陸雪微無法冷靜,事實上她想現在就殺了沈如玉。
“別管我!”
她瞪了顧承繼一眼,繼而往外走去。
“你是什么人?”
正好一隊夜靈武士過來,正好攔住了她的路。
陸雪微眸色一冷,伸手撒了一把毒粉,前面幾個武士當即倒在地上,不及喊出聲就死了。后面那些武士,先后退了幾步,見毒粉落下,接著提刀殺了過來。
這時顧承繼趕來,很快解決了剩下的幾個武士。
“阿微,快走!”
顧承繼拉住陸雪微,朝著外面逃去。
顧承繼帶著陸雪微坐一匹馬,沈如玉坐另一匹馬,三人朝草原腹地逃了去。因為沒有準備水,所以他們不能進沙漠,只能在草原上逃命。
等把那些人甩開,天色已微微亮了。
顧承繼帶著陸雪微下了馬,讓她和沈如玉先休息會兒,他去前面找水了。
“陸姑娘,我們沒有見過吧,可我覺得你對我似乎有敵意?”沈如玉不解問。
沈如玉的聲音柔中帶嬌,婉轉動聽,尤擅唱曲兒,顧敬煊總說仿若天籟之音,聽一曲便覺這世上紛擾都消失了,唯剩清平樂世。
可她卻很討厭她的聲音,聽來十分不舒服。
陸雪微抬頭,用清冷的目光沈如玉左臉上的雪魄之傷,傷口果然已經開始愈合了。
“解藥是陸姑娘給配的吧,如玉還沒謝過姑娘。”
“不用。”從她嘴里聽到這個‘謝’字,她只覺自己太蠢了。
“還是要謝的。”沈如玉起身,想行個謝禮,只是腿上有傷,這一起牽動了傷口,又跌坐會了地上。
“你受傷了。”陸雪微挑眉。
“嗯,無礙的,陸姑娘別跟殿下說,他會擔心。”
他會擔心?
“你和秦王什么關系?”陸雪微問。
沈如玉臉上露出嬌羞之色,“父親將我許配給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