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事過后,又兩日,陸昊突然陰著臉進(jìn)了西院。
彼時陸雪微正坐在院里看醫(yī)書,陸雪云和寧兒在踢毽子玩。
“爹?”陸雪微見陸昊進(jìn)院便放下了書,“您今兒不是去軍營了?”
陸昊沉沉的看了陸雪微一眼,“你跟我進(jìn)屋。”
進(jìn)了屋里,陸雪微給陸昊倒了一杯茶,“爹有事?”
陸昊接過那杯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茶水濺了出來。
“阿微,有人說是你教唆你二叔放火燒死你二嬸兒的?”
陸雪微心咯噔了一下,“怎么會……”
“你二嬸兒出事的前一天,你去園子里找過你二叔?”陸昊咬牙問。
“不過是路過,見到長輩就說了兩句話,有何不妥?”陸雪微面色沉靜,話也說得滴水不漏。便是有人看到了,又能說明什么。
“好,你承認(rèn)了!”陸昊一拍桌子。
這時李青帶著寧兒進(jìn)來,看了一眼陸雪微,沖她搖了一下頭,又退了出去。
“老爺……”
“跪下!”陸昊怒喝一聲。
寧兒嚇得忙跪了下來,“老爺,寧兒不知做錯了什么。”
“當(dāng)天,可是你故意支開二老爺身邊的小廝的?”陸昊怒問。
寧兒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識去看陸雪微。
“說!”
“沒有故意,只是崴了腳……”
“你還敢狡辯!”陸昊起身踢了寧兒一腳。
陸雪微忙擋到寧兒面前,“爹,你有什么就問我吧,寧兒不過聽我的話辦事。”
“那好,出事的第二天,你二叔清醒過,說是有人教唆他玩燒火人的游戲,還沒等來對質(zhì),之后他便上吊了。當(dāng)時爹覺得太湊巧了,如今想來,怕是有人殺人滅口吧!”
“爹懷疑是我?”
陸昊握緊拳頭,“是陳繼!”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陸奉武說的?”
“他說的,我本不信,那天確實(shí)有人看到陳繼進(jìn)了你二叔的院子。還有靜姨娘的事,爹知你一直沒有放下,對二房恨得咬牙切齒……”
“難道爹就不恨二房?”陸雪微反問。
“果真是你!”陸昊說出這句話,心都在泣血。
陸雪微可以狡辯,畢竟陸奉武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他爹就更沒有了,可這一刻她突然不想狡辯了。在靜姨娘的事上,她和她爹應(yīng)該是一樣的心情,她需要認(rèn)同。
“竟真是你!”陸昊雙眼充血,眥目欲裂,“竟真是你!”
“是我。”陸雪微平靜道,“那時候陸二強(qiáng)了靜姨娘,之后又屢次欺辱,我用一根銀針廢了他。不想老夫人和二夫人聯(lián)手逼死了靜姨娘,我恨她們,只有殺之才能解恨。于是設(shè)計逼瘋陸二,讓他燒死了二夫人,而陳繼為了幫我,只能讓陸二上吊。”
陸昊想著那一幕幕,染著血,浸著淚,不想竟是女兒一手導(dǎo)演!
“陸雪微!他們是你的至親!”
“不是!”陸雪微看著陸昊,一字一句道:“他們不是,他們也不配,我的至親是靜姨娘,他們害死她!”
“可你也不至于連殺兩人……還有雪云,可是你推下去?”
“爹!”
“一定是你!”
事已至此,陸雪微也懶得辯解了。
“你還想殺了奉武和雪寒,你想殺光陸家不成……簡直是殺人的魔頭!”
陸雪微閉上眼睛,沉寂片刻,而后睜開眼,扯著嘴角一下,“何止這些,張君山之子張棟也是我所殺,他身邊帶著十余個官差也是我殺的,還有這次去夜靈,我所殺之人更不計其數(shù)。魔頭,倒也名副其實(shí)。”
陸昊踉蹌的后退了一步,再看自己的女兒仿佛不認(rèn)識了一般,“那爹再問一句,你說祖母逼死靜姨娘,莫不是連她也要?dú)ⅲ俊?/p>
陸雪微冷哼一聲,“早晚。”
啪的一聲!
陸昊伸手打到陸雪微臉上,“我怎么生出你這種孽女!”
陸雪微捂著臉,笑道:“是啊,怎么是你生的我!原本該是你做父親的保護(hù)我們母女,若你做的夠格,我們何至于如此!”
陸昊身子晃了晃,這句話仿佛一把刀,一下子插進(jìn)了他心里。
“你果真和你娘一樣!”
“是么。”
“你們娘倆就是來毒害陸家的!”
陸雪微眸子冷極,“你不該娶我娘,更不該生我。”
陸昊點(diǎn)頭,“好,好,陸雪微,你去北魏找你娘吧,自此你我父女……恩斷義絕!”
“爹……”陸雪微眸光顫動,“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這是你自作自受!”陸昊一臉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