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敬煊離開后,墨城進來了。
“你讓人去查查陸雪微和韓子俊到底是什么關系。”
“是?!?/p>
今晚殿下落水,想來和陸雪微脫不了干系。當時他們離開的遠,等趕過來時,瑞王已把安寧郡主救起,而殿下也被送到了岸上。
“還有,把府醫找來?!鳖櫝欣^吩咐道。
不多久,墨城帶著一老叟走了進來,他是王府的府醫。行過禮后,他上前給顧承繼把脈,把了一會兒,又似不敢相信一般,又重新把了一回。
“殿下,您身體內冷玉玄冰的毒……”
顧承繼眸子一沉,“怎么了?”
“好像解了。”
顧承繼面露疑色,“什么解了?”
“您的毒解了!”府醫這次肯定的說道。
墨城也不相信,走上前對府醫道:“你再仔細看看,莫不是診錯了。”
府醫大概也覺得不可思議,正要伸手,可顧承繼卻收回了手腕。
“殿下……”
顧承繼沉了一口氣,繼而閉上眼睛,“不必再查,確實是解了?!?/p>
墨城愣住,這冷玉玄冰之毒,本已失傳,這世間若還有一顆,那便是被他家殿下吃了。毒藥失傳,那解藥必定也失傳了,所以可以說冷玉玄冰沒有解藥。
是以,殿下也認了。
雖有裴小侯爺遍尋名醫,但這二年也沒個頭緒,實在讓人喪氣。
怎么突然就解了,還莫名其妙的。
墨城想問,見顧承繼已閉眼打坐,便不敢打擾了。從屋里出來,他忙派人去給裴小侯爺帶話,今晚這事委實有些詭異。
不多久,裴錦來了。
此人身材高高壯壯的,臉色黝黑,不過面容還算俊朗,雖穿著華衣錦服,卻一股子土匪氣息,走路夾風帶勢,好似要跟人打架似的。
見到墨城,他頭一句話就是:“那什么狗屁玄冰,真解了?”
墨城不好說,只道:“小侯爺,您還是親自問殿下吧?!?/p>
裴錦嘿了一聲,也不敲門,直接推開進去了。
這裴錦乃裴老侯爺之孫,父親戰死沙場,之后由他繼承爵位。顧承繼和他是發小,二人跟著裴老侯爺在軍營摸爬滾打,一起上過戰場,一起出生入死過,感情很深。
裴錦進屋,見顧承繼又在打坐,不由有些頭大。
“十三,你先幫我跟佛祖告個罪?”
他們在軍中結交了一幫兄弟,一共十三人,顧承繼排行十三,他便總叫他十三。
顧承繼撥動玉佛珠的手一頓,繼而沉了口氣,睜開眼看向來人。
“佛祖跟你不熟?!?/p>
裴錦嘿嘿一笑,在顧承繼身邊坐下,而后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真解了?”
“嗯?!鳖櫝欣^戴好玉佛珠,用袖子掩住,十分珍重。
裴錦驚了一路,可一聽真解了,還是免不了吃驚。
“到底是哪位大神給你解的?”
顧承繼想起陸雪微,心中五味雜陳,“她倒也不是為了救我?!?/p>
“哦?”
“她想親手殺了我,自然要留我的命在。”
“?。俊迸徨\撓撓后腦勺,他怎么就聽不到這話呢!
顧承繼苦笑,兩年前,是他對不住她。
“這個要救你也要殺你的人,莫不是瘋子?到底是誰啊?”裴錦聽得有些迷糊了。
“我不會說,你也不必知道?!?/p>
裴錦差點噎死,不過十三就是這性子,他若不肯說,你便磨皮嘴皮子也問不出來。
“反正解了就好,只是你身體內有兩種毒,另一種毒,那高人是不是也能解?順便一塊解了唄?”
“軟玉本就是她給我下的毒?!?/p>
裴錦瞪大眼睛,“所以給你下了軟玉之毒的人又幫你解了冷玉玄冰?”
“嗯?!?/p>
“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殺人還用鈍刀,下毒還帶保命的?!芭徨\搖頭,反正他不懂,也無法理解。
這夜后,坊間多了兩個談資。
一是,安寧郡主落水被瑞王救,男女大防,往后還怎么談清白。
二是,東廠有位寶姑娘,不知其身份,但很得韓子俊寵愛。
督公邸,明炤迎著陸雪微往后院走。
“督主知道您那晚干的好事了。”
“我干了什么好事?”陸雪微撇嘴。
“那晚秦王和安寧郡主落水的事,你差點把二人淹死?!?/p>
“他們不是沒死?!?/p>
“……”那是幸虧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