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沖裴錦點(diǎn)了一下頭,似乎是肯定了他的想法。而后愉悅的笑了一聲,讓明炤幫忙把馬車上的孩子抱下來。
明炤黑著臉上前,“寶姑娘,督主為了等您,一夜沒睡。”
陸雪微吐了吐舌頭,“那我們趕緊回府。”
說著,陸雪微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想起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仍給了顧承繼。
“阿繼,每日一顆,可緩解軟玉對你身體的損傷。”
顧承繼接住那小瓷瓶,面上不由露出一絲無奈之色來。救他之人是她,心疼他的也是她,可給他下毒的仍舊是她。
陸雪微沖顧承繼燦然一笑,這才走了。
明炤抱起馬車上的孩子,沖顧承繼點(diǎn)頭致意,而后追了上去。
“她……她就是督公府的寶姑娘?”裴錦顯然又吃了一驚。
顧承繼閉上眼睛,“她是陸雪微。”
“陸雪微?”裴錦愣了一愣,隨即想到這是哪一號人物了,“你你……你媳婦?她不是被燒死了?”
顧承繼咳了一聲,也不知是著了風(fēng),還是被裴錦這話給嗆的。
回到王府,裴錦已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十三在雁歸城的事,他是知道的。他曾潛伏在陸家,而且為了掩飾身份,還娶了陸昊的獨(dú)女陸雪微。
十三和陸雪微感情如何,他不清楚,十三也不多說,但唯一肯定的是,這陸雪微是唯一一個和顧承繼同床共枕過的女子,真正的枕邊人。
后來他恢復(fù)身份,休棄了這陸雪微,若讓旁人聽來會覺得十三品行惡劣,可在他看來,十三明明可以利用他和陸雪微的親事拉攏陸昊,但他沒有這樣做,反而及時推開了陸雪微,儼然是怕她和他在一起危險。
尤其這二年,其實(shí)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打探這陸雪微的下落,分明不相信她被燒死了。
所以說,顧承繼對這陸雪微至少是在乎的。
“可刨到根兒了?”顧承繼問。
裴錦愣了一愣,這才回過神兒來,想到昨晚的事,不由又有些生氣:“你也不事先跟我商量好,弄得我一個頭兩個大。”
“眼線就安插在本王身邊,若與你說了,只怕打草驚蛇。”
王府有內(nèi)奸,這并不奇怪,他在別的府上也安插了一些。昨天,他得了消息,知道那四人的藏身之所,便帶著墨城出去了。
內(nèi)奸勢必要把消息傳給自己的主人,只要跟著他,就能知道他效忠的是誰。
“雖是有道理,可你只帶著墨城,這也太危險了。”
“沒有時間了,本王必須比他們先趕到。”顧承繼道。
裴錦點(diǎn)頭:“不過確實(shí)查到了,這人你想都想不到。”
顧承繼沉下一口氣,“鎮(zhèn)國王蘇成賢。”
裴錦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那四人說命令他們開城門的是蘇成林,而這蘇成林是蘇成賢的遠(yuǎn)房親戚,也是他的部將。”顧承繼道。
“正是,那人進(jìn)了鎮(zhèn)國王府。”
“再沒有出來?”
“嗯。”
蘇成賢自來謹(jǐn)慎,定是在得到消息后,便殺了這眼線,以防他暴露自己的身份。
裴錦沉默許久,道:“這鎮(zhèn)國王深得先帝倚重,他為何這樣做?”
顧承繼搖頭,“其中一定有隱情,還需再查。”
裴錦嘆了口氣,“可無論如何,你也不該拿自己當(dāng)餌,置自己于危險之地。”
這十三有些不要命的瘋狂,讓他十分擔(dān)心。
“本王有分寸。”
“千謀萬算也有失策的時候。”裴錦嘆了口氣,想到什么又道:“還有那陸雪微,她怎么成了寶姑娘?”
“她啊。”顧承繼搖頭,頗為無奈,“她從不惜命。”
“你不也一樣,誒,你倆還挺像的。”
顧承繼嘆了口氣,她說過,他們很像,狠的時候連自己都不心疼。
翌日,陸雪微出門,去了胡同里一棟院子。
開門的是陳媽媽,見到她來,忙引著她往屋里走。
“姑娘,您可來了,咱這么多人吃穿用度的,總不能老閑著,您看是新買一艘畫舫還是干點(diǎn)其他的營生,再閑下去,姑娘們都懶散了。”
這日頭都老高了,姑娘們還睡著,連個練功的都沒有。
進(jìn)了屋,寧兒正在給陸雪云梳頭。
“姑娘,您這兩日去哪兒了,也不想著我們一點(diǎn)。”
陸雪云看到她,嘿嘿一樂,“姐姐,云兒要出去玩。”
陸雪微臉黑了黑,“過幾日再說。”
“嗚嗚,姐姐不喜歡云兒了,姐姐壞!”陸雪云要開始撒潑了。
“姑娘,四姑娘說什么,您應(yīng)著就是,非惹她不高興,最后不還得順著。”寧兒不高興道。
陸雪微嘆了口氣,她過得是什么日子,自己的丫鬟聯(lián)合一個傻妹妹都欺負(f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