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她們,陸雪微拿出一袋銀子,放到了桌子上。
“陳媽媽,你給她們把這些銀子分了,讓她們自謀生路去吧。”
陳媽媽瞪大眼睛,“姑娘,您這是不打算再做畫舫的生意了?”
陸雪微點頭,“我還有其他事,便不分心經營這生意了。”
“可我們……”
“您自當留下,幫我一起照顧云兒。”陸雪微拉了拉陳媽媽的手。
陳媽媽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畫舫里的姑娘吃得好穿得好,得了賞銀還不用充公。陸雪微做這畫舫的生意,每日都在賠錢。
“有了這些銀子,她們若省細著,往后幾年內至少吃穿不愁。若想做點小生意,也算個本錢,以后就別再做娼妓了。”陸雪微道。
“好,我叮囑她們就是。”
因陸雪云嚷的厲害,寧兒叉著腰瞪她,陸雪微只得帶她們出門了。
京城日日都有集市,東市西市,熱鬧的不行。
她二人在前面,陸雪微在后面付錢,晃神兒的功夫,二人就不見了。
吃得買了,玩物也買了,陸雪云還不盡興,走到一胭脂鋪前,見里面人多,她樂顛顛的也進去了。
“這盒珍珠粉可是用上好的南珠,鴿子蛋這么大顆的研磨而成,還加了珍貴的雪蓮粉調配而成,用在身上和臉上,可以讓皮膚細膩光滑,能美白還能養顏。各位貴人們,再看這裝珍珠粉的琉璃盅,看著色澤和透明度,光這琉璃盅便價值千金。”
胭脂鋪,大堂中間放著一步高的臺子,一穿著綠衫的女子正在吹捧手中的珍珠粉。旁邊圍著很多姑娘家,皆穿戴氣派,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們。
這華妝齋是盛京最負盛名的胭脂水粉鋪,里面都是好東西,也都是最貴的,非官宦和富賈之家的女眷,不敢進來這里。
隨便一件,可能就要上千兩。
“拿來,本姑娘瞧瞧。”一穿藕粉色衫裙的女子道。
她長得一張圓潤的臉,兩頰肉乎乎的,微仰著下巴,眉頭吊起,透著十足的傲氣。
“喲,容姑娘,這次運進京的雪蓮珍珠粉不多,本也為您留了一盒。”綠衫女子道。
“楚老板客氣了。”容樂受用道。
那楚老板彎腰,笑吟吟的奉上前來。哪知她剛彎下腰,突然撞了一人,一把搶走了她手里的琉璃盅。
來人是個小姑娘,穿戴也好,只是樣子有些呆呆的。
她放到鼻下聞了聞,抬頭喜道:“好香啊。”
楚老板一愣,心思稍稍一轉,笑道:“這位姑娘,您先把珍珠粉給我,若您想要,庫房里還有。”
陸雪云抱緊手里的東西,抬頭看著眾人,“能吃嗎?”
眾人聽聞,哄堂大笑。
容樂皺眉,“哪來的傻子!快拿來!”
陸雪云搖頭,往后藏了藏。不過倒手的時候沒拿穩,差點掉地上。
楚老板看得心驚,忙道:“您小心點,這東西貴著呢。”
容樂還沒被人搶過東西,當下就怒了,上前一把抓住陸雪云,厲聲喝道:“傻子,拿來!”
陸雪云被她這一聲嚇得抖了一下,手上的琉璃盅沒拿穩掉到了地上,啪的一下,碎成好幾瓣,珍珠粉也灑了滿地。
“哎喲喲!”楚老板慘叫一聲。
“你竟敢!”容樂氣得猛推了陸雪云一把。
這一下力道很大,陸雪云被推的跌坐到地上。
“嗚嗚……寧兒……姐姐……”陸雪云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樂兒,算了。”沈如玉上前道。
“沈姐姐!”容樂氣得跺腳。
“你跟一個傻子計較什么。”沈如玉笑著拉了拉容樂的手。
“正是呢,一個傻子,你也跟她講不清道理啊!”
又一人走到容樂身邊,卻是陸雪寒。
她自是震驚的,不過一個傻子,她總不能當面承認是她妹妹,這可太丟人了。
“你別哭了,可有人帶著你?”另一穿胭脂色襦裙,外罩淺色薄紗的女子彎腰問陸雪云,面色溫和。
陸雪云仍舊大哭,“寧兒……嗚嗚……姐姐……”
“三妹,別理她了,平白壞了好心情,我們先走吧。”陸雪寒上前去拉那女子。
女子點了一下頭,又看向那夏老板,“老板娘,這珍珠粉多少錢?”
夏老板拍著心口,“哎喲,這一盒珍珠粉連帶著琉璃盅,怎么也值兩千兩銀子,這傻子雖傻,但也要賠錢不是。”
“兩千兩?”女子微微蹙眉,說實話,她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