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這一覺睡得好,尤其想到自己昨晚做的好事,心情也好了起來。起身梳洗好后,去包子鋪買了一屜包子,然后樂顛顛去了秦王府。
她正要上去叩門,門卻先開了。
裴錦自里面走了出來,看到陸雪微,先愣了一愣。
“你這是?”
“我找阿繼。”
陸雪微繞過他就要往里走,卻被守門的小廝擋住了,這可是王府,豈是任人隨便進出的。
“我找顧承繼,你進去稟報一聲。”陸雪微道。
守門的打量了陸雪微一眼,“您是哪位?”
“我……”
“不用稟報了,我帶她進去。”裴錦沖那守門的說道。
那守門的忙點頭道:“是是,您二位里面請。”
裴錦沖陸雪微挑了一眼,率先進去了。
陸雪微撇嘴,進門的時候跟那小廝道:“記住了,以后本姑娘會常來的。”
“是是。”
裴錦等陸雪微上來,才隨她一起往后院走。
“我和十三昨夜沒怎么睡,他在屋里補覺。”
這話,什么味兒!
陸雪微斜了裴錦一眼,“你們為何不睡?”
“這不,他心思重,我陪了他一夜。”
“他自會打坐念經,倒也不用你陪。”
“你還挺了解他,也對,你們什么關系。后半夜,他確實一直打坐念經來著,本來想跟他說會兒話的,他還嫌我煩。”裴錦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二人說著話已經到了顧承繼那院,墨城就守在外面,見到裴錦去而復返,又看到陸雪微,自是十分驚奇。
“小侯爺,您和陸姑娘這是?”
“我帶她來見十三。”裴錦指了指陸雪微。
“殿下還在睡。”
陸雪微徑直往里面走,“你們忙自己的去!”
“誒,陸姑娘!”墨城忙要上前阻止。
裴錦拉住墨城,“人家夫妻倆的事,你摻和什么。”
墨語默然,“您什么意思?”
“十三也該動動心了,不然以后真要出家當和尚去。”裴錦操心道。
陸雪微進了西屋,這屋里極素簡,又極為雅致,一張床一個書桌,旁邊還有書架,擺動的不多,但每一樣都很精致。
碧紗帳隨風輕動,隱約照見里面一人,躺在床上,似是沉睡著。
她輕不上前,撩開帳子,但見顧承繼墨發披在枕頭上,正閉著眼睛,如玉的面容上帶著絲絲的冷,身上穿著素色中衣,蓋著輕薄的被子。
她靜靜看了他許久,看他眉頭微皺,于是伸手用手腹抹平那一點點皺。
他微微一怔,慢慢睜開眼。
沒有初醒時的怔忪,眼神是清醒的,也是冷的。
“阿繼。”她喜滋滋的喚了他一聲。
看到陸雪微,顧承繼再次閉上眼睛,沒有說什么。
陸雪微趴到顧承繼懷里,聞到獨屬于他的氣息,心不由微微悸動著。她伸出手,點著他的胸口,一下一下,輕輕的,擾的人不得安生。
“聽聞城郊有座如夢山景色不錯,我們今兒去游玩好不好?”
他不語,仍舊閉著眼睛,好似一點也不受她影響。
陸雪微勾唇一笑欠身上前,循著他的氣息,待到近了,氣息交纏,她的唇與他的已在咫尺之間。
他猛地睜開眼,見到她眼中的戲謔之色,微微皺眉,別過了臉。
本是戲弄他的,可見他真的避開了,陸雪微又有些生氣。
“我哪里不好?”
顧承繼沉下一口氣,“你先出去,本王要起身。”
“阿繼!”她撒著嬌要往他身上貼。
“陸姑娘,請自重!”
陸雪微一愣,在火氣上來前,先給壓制住了。
“好,我去外面等你。”
陸雪微坐起身,見婢女已經備好了衣服,放在桌子上。她上前拿給外裳,本想遞給他,不經意晃了一眼,見衣襟內里繡著字。
她翻開去看,乃是一個‘玉’字。
“這外裳華麗又不是肅重,尤其上面的云紋,繡的雋永自在,想來是哪位姑娘一針一線為秦王殿下縫制的吧?”
陸雪微提著這外裳,轉身看向顧承繼,臉上帶著笑意,可這笑卻透著絲絲狠色。
顧承繼覺得身子疲乏的緊,眼前陣陣發黑,卻也撐著坐了起來。昨夜思慮過重,沒能好好休息,一早便有些不舒服。
見顧承繼不說話,陸雪微眸子一冷。
“沈如玉?”
顧承繼抬頭看向陸雪微,神色沉沉,未說一句,但儼然是承認了。
“真是她。”陸雪微點頭,繼而呵了一聲,“好啊,她是你未過門的王妃,該當如此啊!”
陸雪微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把手中的外裳扔給了他。
只是轉身往外走時,見桌上筆枕是羊脂玉的,墻上掛的紙扇吊著玉墜,窗前羅漢床上擺著玉插屏,甚至于那椅子上都鑲著玉眼。
陸雪微努力克制的情緒,終于一下子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