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您聽著了吧,這世上唯一能治得了我家姑娘的,那就是四姑娘了。”寧兒說笑著,給陸輕染倒了一杯茶。
陸輕染往里屋看了一眼,溫和道:“大姐對四妹真好。”
“能不好么。”寧兒嘆了口氣,頗有幾分無奈道:“四姑娘剛出事那會兒,就跟個木頭人似的,不知道喜怒,身子動不了,張嘴說不出話。姑娘日日給她行針用藥,慢慢才好起來,可身體到底虧損了,大病小病不斷,姑娘鉆研了很多古方,廢了多少名貴的藥草,養(yǎng)了兩年才成這般。”
陸輕染動容,陸雪微看著像是個冷情的人,原來她也有這樣一面。
寧兒讓陸輕染先坐著,她則進了里屋。
“姑娘,您還賴床,四姑娘來了!”
又等了一會兒,陸雪微終于出來了。她穿著一身月牙白的留仙裙,外面罩著云霞明緞外裳,頭發(fā)隨意在后面挽了個髻子,沒有配飾,十分素簡。
“四妹,讓你久等了。”
陸輕染笑,“閑人一個,在哪兒都是坐著。”
陸雪微在陸輕染身邊坐下,笑道:“誰不是閑人呢,不過四妹應該不是來我這兒打發(fā)時間的吧?”
陸輕染笑了笑,一時倒不知該怎么開口,想了想才道:“今早,娘跟我說了一件事,倒也不是我愛說閑話,只是想著對大姐來說,或許是好事。”
“哦?”
陸輕染小聲道:“昨日瑞王和安寧郡主在城郊桃花林幽會,不想被明玉公主和幾位世家女撞上了。那安寧郡主和秦王本來有婚約,聽說明玉公主氣得,當時上去就給了她一巴掌,而后回頭就把這事捅到了皇上那兒,如今已鬧得滿城皆知了。”
陸雪微失笑,“還真挺精彩的。”
“安寧郡主到底是郡主,瑞王必須給她一個交代,可他要娶安寧郡主,必不能落下二姐吧,咱們將軍府的面子,他也是要顧及的。如此,他總沒臉再求娶姑娘您了,便是皇上,他也不能這么做。”陸輕染分析道。
陸雪微眸光閃過,一切如她所料,不過這陸雪寒還真有兩下子,沒讓她失望呢!
“三妹,謝謝你來告訴我這些。”陸雪微看向陸輕染,真誠道。
陸輕染搖頭,“娘不讓我亂說,可我覺得大姐為這事一定很心急,如今可以放心了。”
“是啊,確實是好事。”
陸輕染走后,陸雪云鬧著要出門。陸雪微哄著她用過午飯,這才從家里出來。
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吃得玩得,陸雪云這才滿意了。
正要回府的時候,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把一封信送到了她手里。
陸雪微一臉困惑,打開那信,發(fā)現(xiàn)是蘇遲寫的:速來瀲滟湖,有東西送你。
這瘋子,她才懶得搭理。
把那信紙團成一團,陸雪微繼續(xù)往家走。
只是沒走幾步,被人給攔住了。
“你這女人,竟敢無視本世子!”蘇遲擋在她面前,氣哼哼道。
陸雪微輕嗤一聲,“你又發(fā)什么瘋?”
“老子……咳咳……我給你準備了那么久,你至少也要去看看吧?”
“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知道今日不順著蘇遲,她是脫不了身的,于是陸雪微讓寧兒先帶著陸雪云回府。她則跟著蘇遲去了瀲滟湖,到了堤口,他們上了一條輕舟。
蘇遲劃船,陸雪微坐在一頭。
船往湖深入去了,而天色也越來越暗。月亮爬了上來,星星一顆顆點亮,微風襲來,驅(qū)散了燥氣和郁悶,心慢慢就輕了。
等到了一處,蘇遲收起船槳,在另一頭坐下了,他看向陸雪微,兩眼泛著亮光。
“你要讓我看什么?”陸雪微問。
“陸雪微,你有喜歡的人嗎?”
“怎么突然問這個?”
“有嗎?”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有啊,不過那人不喜歡她。
“有……”
蘇遲低頭笑,那張總是張揚帶著銳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溫柔。
陸雪微見蘇遲那樣子,猛然想到他可能是誤會了。
“其實我……”
“陸雪微,你什么都不用說,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其實我很糾結(jié),你應該知道,我恨東廠的人。可是你,卻讓我恨不起來。”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陸雪微抿了抿嘴,“你為什么恨東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