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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子俊仍面帶笑意,即便這身打扮,依舊是睥睨之勢。
明玉公主笑夠了,指著下面的人,“你們怎么不笑?快笑啊,難得見韓督公出丑,你們怎么不笑?”
“公主,他們不敢。”韓子俊清淡道。
明玉公主面色一冷,指著下面的人:“放肆,你們怕他,難道不怕本公主?”
可下面一個個仍舊低著頭,沒人敢抬頭看一眼,更別說笑了。
“你們……啊……”
明玉公主驚呼一聲,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韓子俊拉到屋里了。
“你要做什么?”
韓子俊放開明玉公主的胳膊,退后一步,張開胳膊,廣袖垂下,他轉了一個圈。裙帶飄動,紅衣艷絕,他嘴角含笑,眸子卻是冷的。
一身艷俗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有肆意張狂的美,美得極具危險又驚心動魄。
“好看嗎?”他問。
明玉公主哼笑一聲,“自然是好看,若是給男人看,都要丟魂的。”
韓子俊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極具誘、惑。他一步欺近公主,冷眸含笑,他伸手頂住公主的下巴,居高臨下的打量著。
“好玩嗎?”
“還行。”
“臣本該陪公主好好玩的,但臣最近沒什么心情,公主說怎么辦?”
明玉公主冷嗤,“怎么辦?本公主玩不死你,自然不會停手。要不,你自懸謝罪?”
韓子俊點頭,“不就為那個楊夢辰。”
“你敢提他!”明玉咬牙,狠狠盯著韓子俊,“你這個人渣,憑你也配提他。”
韓子俊笑了一聲,“公主對這死鬼還真是用情至深呢!”
“韓子俊!”
韓子俊皺眉,“放開!”
公主哪會聽他的,只是更加用力,很快血腥氣彌漫到口中。
憑她咬,怕是今日這手得廢了。
韓子俊手刀過去,正打在公主前肩麻筋上。她不妨,悶哼了一聲,牙關也就松開了。趁這個時候,韓子俊收回自己的手。
那虎口鮮血淋漓,他眸子沉冷至極。
“北魏不滿朝貢,有南侵的苗頭,皇上有意和親。”
“什么……什么意思?”明玉公主抬頭,面上驚愕不已。
“本督公覺得,公主正合適。”韓子俊冷聲道。
明玉公主身子晃了一下,“你敢……”
“呵,說白了,也就本督公一句話的事,公主一口一個閹人,可你的命運不也任一個閹人隨意擺布。”
“擺布?”明玉公主笑了,“沒錯,父皇真要和親,你一句話就能把我推出去,可那又怎樣,本公主就是死在鎮北關口,也絕不踏入北魏一步。韓子俊,你一個奸臣怎么會懂,這叫氣節!”
韓子俊愣住,他看著明玉公主,竟是一臉決絕之色。
這一刻,他像是重新認識了她。
在她的怒視下,他突然覺得說什么和親,確實卑鄙了。
韓子俊沉下一口氣,“臣并不想和公主過不去,那楊夢辰……”
“我說了,你不配提他!”明玉公主大喝一聲。
“楊夢辰該死!”韓子俊一字一句道。
“你憑什么……韓子俊……你竟敢……”眼淚一滴一滴落下,明玉公主一拳砸在韓子俊胸口,“是你殺了他!你殺了他!”
“他卑鄙,他該死!”韓子俊仍是這句話。
“不許你這么說他……我要殺了你……我早晚會殺了你……”明玉公主大哭著,拳頭一下一下落在韓子俊胸口。
韓子俊嘆了口氣,由著明玉公主撒火。
午后,陸雪微小憩了一會兒,起來后無聊,便繡起了嫁衣。
按著陳媽媽的說法,深宅里的姑娘有的自七八歲就開始繡自己的嫁衣了,一件嫁衣繡七八年都是常事。
她沒那個耐心,而且時間也不允許,也就繡個鳳頭討吉利就是。
這時陸昊進來了,在羅漢床前兜頭轉圈,一副氣悶不已的樣子。
“爹,怎么了?”她問。
陸昊看了陸雪微一眼,大概不知怎么說,不知該不該說,張了張嘴,接著繼續轉圈。
“爹,您有什么就說什么吧,我看您轉的頭暈。”
陸昊一屁股坐到羅漢床上,“安寧郡主是沈大將軍之女,那年她隨秦王離開雁歸城,我托大囑咐秦王多加照顧她,可如今出了這事。我聽說秦王病情又加重了,便親自去了一趟王府,你不知……”
“閑的。”陸雪微沒好氣道。
陸昊被噎了一句,但也顧不上生氣,“你可知……這怎么說呢……”
“見到秦王了?”
“可不,正因為見到了,才發現他怎么和陳繼……”
陸雪微看向父親,淡淡一笑,“他倆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