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一愣,“所以你也見過秦王的真容?你也覺得他們像?”
陸雪微失笑,“您覺得他倆只是長得像?”
“不不,簡直就是一個人,除卻那三道疤?!?/p>
“嗯。”
陸昊傻了,半晌才問道:“什么意思?”
“秦王就是陳繼,陳繼就是秦王?!?/p>
陸昊震驚不已,“你早就知道?”
“嗯,我和他成親的時候就知道了?!?/p>
“那你為何不說?”
“也沒什么好說的,我只當他是陳繼?!?/p>
“可……可……”陸昊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來,一急道:“可他沒有死,你們便還是夫妻!”
陸雪微嘆了口氣,自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封信,放到條案上,“諾,他給我的和離書?!?/p>
“丫頭,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個字都沒跟爹露!”陸昊是又氣又心疼。
陸雪微笑笑,“我喜歡他啊,能怎么辦。”
上一世,他為她收尸,她的魂魄陪他孤獨。這一世,她和他拜堂成親,同床共枕,真假哪能分得清,她認定了他??!
“阿微,他不能這么對你!”陸昊怒道。
陸雪微搖頭,“我們之間不過是小情小愛罷了,我欠他的,他也欠我的,可爹要知道,真正為北疆那三千將士鳴冤的人是他,與您里應外合大敗夜靈的人也是他,清理了北疆軍內奸細的人還是他。他做了這么多,卻沒有借我和他的關系拉攏您,這就是他的坦蕩。”
陸昊確實被怒氣糊了頭腦,此刻被陸雪微一點,才想到這些,不由有些慚愧。
“爹覺得太子和瑞王,他們二位哪個有君王之賢?”陸雪微問。
陸昊蹙眉,“阿微,謹言?!?/p>
陸雪微笑笑,自旁邊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推到父親面前。
“便說家里這幾個兄弟,總要挑一個當家做主吧,其他不成氣候,只說這老大和老三,父親覺得哪個有賢德?”
陸昊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一口,無奈道:“臭蟲和屎殼郎,你讓我選哪個?”
陸雪微輕笑一聲,“那阿繼呢?”
陸昊大吃一驚,“阿微,你怎么會有這種想法?難道是他有這野心?”
“爹,您看看如今的南晉,昏君貪官,苛政重稅,民不聊生,您和將士們誓死守衛的便是這樣的國家嗎?”
“阿微……”
“爹,喝茶吧?!?/p>
她可指望父親一下子就開竅,點一兩句就夠他消化許久了,畢竟忠君愛國的思想,在他腦中已經根深蒂固。
扶持秦王,等于謀逆。
翌日,陸昊匆匆進了西院。
彼時陸雪微剛從煉藥房出來,見她爹臉上有喜色也有糾結。
“阿微,鎮國王府派人來提親了,世子想娶你。”陸昊見到陸雪微,便迫不及待道。
陸雪微呼出一口氣,經歷了那晚的事,她倒也不意外了。
“爹……”
“容家也來提親了?!?/p>
陸雪微一愣,轉頭看向她爹,“容家?您說容陌?”
陸昊臉上露出笑意,“除了他,還能是誰。爹是真沒想到,容家會再次來提親,畢竟當初……咳咳,你和陳繼那事給人家鬧得挺難看的。”
陸雪微蹙眉,容陌怎么會向她提親?
“阿微,爹其實更傾向于容家?!标戧徽f完,小心觀察著陸雪微的臉色。
“容陌不行?!标懷┪⒐麛嗟?。
陸昊臉上那喜色一下子收了,轉而只剩下可惜,“這容公子性情和人品都好,家世更是沒得說,阿微,你為何……”
“爹,您忘了?”陸雪微伸出自己的手,眸子一冷,“它們沾滿了鮮血。”
“阿微?!标戧恍闹幸煌础?/p>
“他哪都好,所以我才不能害了他?!标懷┪⒁蛔忠痪涞馈?/p>
陸昊沉默許久,沉沉嘆了口氣,“那蘇世子也不錯……”
“我和他不合適。”
“你是忘不了陳繼,不,秦王,對吧?”
“不是?!?/p>
“可你總要嫁人的?!?/p>
陸雪微垂下眸子,“讓我好好想想吧。”
沒有堅決的推掉蘇遲,大概因為那一場煙火吧,太美了。
他說,我不圖你什么,只圖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