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見顧承繼一副平靜的樣子,不由推了他一下,“你是不是騙我?一定還有別的吃食對不對?”
“沒有?!彼J真道。
“那你怎么都不慌?”
顧承繼坐起身,看向陸雪微,眸光柔和,“我們做個約定吧。”
“什么約定?”
“若不幸我們困死在這里,便做一對同命鴛鴦,共赴黃泉,死為相守。而若能得救,我就遇佛殺佛遇神殺神,滾著刀山,淌過血海,去爭那皇位。而你,離我遠遠的,我們放下彼此,各生歡喜,可好?”
她看著他,看出了他眼中的溫柔和決絕。他亦看著她,看出了她眼中的哀傷和不舍。
“那這幾日呢?”
顧承繼摟住陸雪微,低頭看著她,繾綣纏綿:“你想怎樣?”
陸雪微翻身坐到他懷里,胳膊環著他脖子,用欣賞以至迷醉的目光看著這張絕世的姿容。
“這幾日,你是我的。”
“好?!?/p>
她慢慢湊近,而后歪頭,穩住他左臉那三道疤痕。
“若這次不死,若有一日,你成就大業,我幫你把這三道傷疤祛除?!?/p>
“為何?”
“我喜歡這張臉?!彼Α?/p>
他側頭,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好?!?/p>
陸雪微放開顧承繼,在他溫柔的眸光下,慢慢解開自己里衣的衣帶。
“我們做過夫妻,但有名無實,這幾日,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吧?!?/p>
“阿微?!鳖櫝欣^抓住陸雪微的手。
陸雪微打開衣服,勾唇一笑,媚眼如絲,“除非你真絕了七情六欲,一點也不心動?”
他眼眸微蕩,怎么可能不心動!
她貼近他,咬住他的下巴。
這一夜極盡纏綿,滿室情熱。
天亮,二人相擁貪睡,及至午后,才懶懶的起身。
衣服已經烤干了,穿衣服的時候,陸雪微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臉微微發熱。再看顧承繼,那背后一道道抓痕,也實在是狠。
“看什么呢?”他問。
陸雪微裹好里衣,撞進顧承繼懷里,微微有些生氣,“昨晚,你真能忍。”
顧承繼別過頭,“已經夠了?!?/p>
“那今晚……”
“咳咳……”
陸雪微勾住顧承繼的脖子,踮腳親了他下巴一下,“有本事,你還忍住。”
都激動成那樣了,他愣是沒肯徹底占有她。
二人穿好衣服出門,雨昨夜就停了,天光大亮。陸雪微隨著顧承繼來到那山路前,偏偏是堵了這條小路。
這邊是山崖,想繞路都不成。
而且堵得這么嚴實,五六日幾乎不可能挖開,顧承繼沒說他們若能得救,那是奇跡。
這山頂上沒果樹,沒獵物,鳥都飛不上來,甚至野草都少。
陸雪微往顧承繼懷里鉆,“咱們可能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顧承繼摟住陸雪微,低頭見她滿臉笑意,不由也笑了。
“挺好?!?/p>
非是他們要負天下人,而是老天要他們的命。
好在屋里一缸水,至少他們不缺水。
如此反復了四五次,逼得顧承繼發狂,這一次終于沒有忍住。他丟盔棄甲,終于把清白折給了她。
事后,陸雪微趴在顧承繼懷里。
“你以前……沒碰過別人?”
顧承繼用手捂著臉,剛才確實有點丟人,情熱之時,他傻乎乎的問了一句:怎么辦?
倒不是真不知道怎么辦,只是……慌了那么一下。
“連春宮圖都沒看過?”
顧承繼沉默許久,“嗯。”
陸雪微大笑,可笑著笑著又有點不是味兒,那上一世,他豈不是到死都……放著這么一顆好白菜,她居然沒有拱了。
看上顧敬煊那爛渣,真是眼瞎的可以。
顧承繼摟住陸雪微,低頭狠狠親了她一下,“那個約定,我們改一改?!?/p>
“怎么改?”
“若我們能活著出去,你再給我三年時間,三年后只要我活著便娶你?!?/p>
陸雪微哼哼一聲,“想對我負責?”
“一生一世,只對你負責?!?/p>
陸雪微嘴角勾起,“那我也要改,即便是死了,我們黃泉路要一起走,來世還在一起?!?/p>
“嗯?!?/p>
原來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死都是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