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心想,這個人啊,是個太監(jiān),可豐神俊逸,并不輸哪位世家公子。甚至于,他比他們更有男子氣概,更有格局,也更吸引人。
韓子俊嘆了口氣,又有些好笑,“這不是我的意思。”
“哼!”
“我的確很感激公主,但沒想過給公主送禮。”
明玉斜著韓子俊,“哦,你連知恩圖報的心思都沒有。”
韓子俊搖頭,聲音低沉卻溫柔:“我以為我和公主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禮。”
明玉臉紅了紅,“我們之間?”
韓子俊退后一步,沖明玉行了個禮,“日后公主有用得著韓某的地方,韓某赴湯蹈火,必定以命相報。”
明玉冷笑一聲,“這次的事,陸雪微出力更大,你打算怎么謝她?也要以命相報?可你的命只有一條,給了她又給我,這該怎么分?”
“我和阿微之間不用謝。”
“韓子俊,你對本公主還真是客氣!”
見明玉氣得轉(zhuǎn)身就走,韓子俊皺眉,他哪里做錯了嗎?
前院,陸雪微和明炤抱著肩,正在審問負責給明玉公主送禮的那個番役。
番役還是十幾歲的毛孩子,苦著臉道:“千戶說要送姑娘家禮物,那定是要和人家姑娘結(jié)對食,屬下就問了幾個一起當值的,他們說因為太監(jiān)沒有那個……咳咳……自然要送姑娘最需要的。”
明炤被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你腦子在想什么!”
陸雪微看向明炤,氣道:“你腦子在想什么?”
“我?”明炤指著自己。
“一看這小子就不穩(wěn)重,你還把這事交給他辦。”
明炤道:“你別看這小子毛躁,可他出任務(wù)從未失手過,絕對是辦事的好手。”
“那你也得要看辦什么事吧?”
“還得分什么事?”
陸雪微擺了一下手,懶得跟他們廢話了。這時,她看到明玉從后院氣沖沖出來了,雖然有點怵,但還是追了上去。
“公主,這事是誤會,我哥真不知道。”
明玉不理她,大步走在街上。
“那個,要不我再給你補份兒厚禮?”陸雪微問。
明玉猛地停下,“你憑什么送本公主禮?”
“自然是謝你幫了我們大忙。”
“你們?你和韓子俊?”
“是啊。”
明玉點頭,“我?guī)偷氖琼n子俊不是你!”
“哦,有什么區(qū)別嗎?”
有什么區(qū)別嗎?
明玉也說不出來,人家是兄妹倆,她還不許人家不分彼此了?
“誒,前面是珠寶行,公主不如去挑幾樣首飾,當我們賠禮了。”
“本公主缺這些東西?”
陸雪微心想,這女人還真難伺候!
“總要表表心意的,公主隨便挑選,咱掛我哥的賬上就是。”
“掛韓子俊賬上?”
“當是他送你的。”
韓子俊送我首飾?明玉聽著這話,莫名有點受用。
見明玉松動了,陸雪微忙拉著她往珠寶行跑去。
只是剛進門,便聽一聲:“你們鋪子所有的首飾,本姑娘要了!”
這一聲太豪橫了!
橫得讓人想笑,這可是全京城最大的珠寶行,若真都要了,那可是萬萬兩真金白銀。
不過二人在看到喊出這句豪言壯語的人是誰時,便沒敢笑。
容樂!
容家二姑娘,而容家是盛京首富,也可以說是南晉首富。富可敵國在他家身上,一點都不言虛。
陸雪微和明玉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走到容樂身邊。
“樂兒,今兒心情不錯?”明玉歪頭,見容樂雙眼哭腫了,當即后悔說出這句話。
“容姑娘,砸招牌來了?”陸雪微也看了容樂一眼,不過她這話一出,本來興奮的快要飛天上的掌柜不飛了,換成了一臉警醒的樣子。
容樂看到陸雪微,瞪了她一眼,又看到明玉,哇的一聲就撲過去了。
和盛酒樓二樓雅間,容樂握緊拳頭,悶著一口氣,努力忍住哭聲。
“我……他……哇哇……”
還是沒忍住!
已經(jīng)聽她哭了半個多時辰,陸雪微已經(jīng)沒有耐心了,大手往桌上一拍,哐當一聲。
容樂驚得一下子忘了哭,抬頭看向陸雪微,傻愣愣的。
“哭能解決問題?”
“陸雪微……你憑什么……”容樂指著陸雪微,偏眼淚還嘩嘩往下流,于是一點氣勢都沒有。
陸雪微冷哼一聲,“哭不能解決問題,但死絕對可以,一了百了!”
容樂氣得眼前發(fā)黑,“有你這么安慰人的……你……”
她哭得昏昏沉沉的,滿腦子都是漿糊,一句話說了前面忘了后面,于是求救的看向明玉。
明玉嘆了口氣,給她倒了一杯茶。
“哭死也算一種死法,雖然憋屈點。”
容樂這下哭不出來了,被這二人給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