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樂情緒穩定了一些,明玉問她怎么回事。
“還不是那沈如玉!”容樂怒拍桌子,哐當當的一聲。
明玉嘆了口氣,“她怎么惹你了?”
這沈如玉心術不正,她早就勸過容樂,不要和這種人多交往。可那女人慣會哄小姑娘,容樂不聽勸,還是和她走得近。
“前兩天,沈如玉請我去王府做客,我和她在里屋說話。她說要給我去拿什么點心吃,而她走后不久,那瑞王進來了。他見我在屋里,竟也不避嫌,還說了一些風花雪月的話,我聽不下去,起身要走,結果他把我撲到了床上。”
沈如玉氣得把手中的茶杯拍到了桌子上,“這個畜生!”
陸雪微皺緊眉頭,不想這顧敬煊竟無恥至此。
“然后呢?”明玉忙問。
容樂恨了一聲,“我自然是反抗,你們也知道,我會些功夫,從他身下掙脫開以后就跑了。這事,我本不敢跟家里人說,可這混蛋竟然找到我父親,說他那日喝醉了,侵犯了我,還說為了我的清白,他想娶我。”
沈如玉咬牙,“他還真有臉說出口!”
“父親和母親問我,我只能說實話,本想讓他們給我做主,結果……”
陸雪微嘆了口氣,“結果容老爺和容夫人讓你嫁給瑞王,是吧?”
容樂極力忍著,可淚還是落了下來,“他們不是最疼我么,明知道那人卑鄙無恥,還要我嫁給他,這不把我往火坑里推!”
“顯然,顧敬煊用這事威脅二老了,若他們不同意,他就把這事宣揚出去,自此你的清白也就毀了。”
“可也好過嫁給一個混蛋吧!”容樂氣道。
“父母在兒女的問題上,總是瞻前顧后,生怕耽誤孩子的一生。而越是這樣,反而越容易做出錯誤的決定。”陸雪微道。
而這顧敬煊打得什么主意,那就更明顯了。如今他失勢了,想要東山再起,必定需要巨大的財力,這容家既是最好的靠山。
明玉點頭,對容樂道:“你先別急,我們一定幫你。”
陸雪微挑眉,指了指自己,“我們?”
明玉哼哼一聲,“你忘了那份厚禮了?”
陸雪微干咳一聲,好吧,這事確實是她欠了明玉。
請了明炤幫忙刺探瑞王府的情況,又籌備了兩日,陸雪微才行動。
這日,她把陸雪寒約了出來,在瀲滟湖邊的亭子里。
陸雪寒坐著轎子來的,穿著緋色縷金挑線云紋緞裳,面色紅潤,神采奕奕。看到陸雪微,她微微揚起下巴,盡露得意之色。
她緩步上前,一步穩著一步的,手還無意識的撫著自己的小腹。
陸雪微往她肚子上看了一眼,而后起身,請她在隔壁的位子上坐下。
“大姐,聽說你離京了,這又是從哪兒鉆出來的?”陸雪寒話里都是刺。
陸雪微笑笑,“有事耽擱了兩日。”
“哦,那你找我有何事?”
“不過是不放心妹妹你。”
陸雪寒聽了這話,撲哧笑了出來,“陸雪微,這里沒有別人,你至于這般假模假樣的?”
陸雪微仍是笑,“聽說瑞王被皇上免了京郊大營的軍權?”
陸雪寒臉一冷,“倒也不用你操心,王爺到底是皇上的親兒子,氣消了自然會把軍權還給他。”
“這就好,畢竟你是陸家的女兒,我不免要擔心此事會不會牽扯到陸家。”
“原是怕受牽連,我就說你沒這好心。”
這時一個江湖郎中在亭子前擺攤了,兩個婦人湊了過去。
“我跟你說,男人都愛偷、腥,趁著你有身子,不方便行房事,他一面體諒你一面就睡到別的女人床上了。等你把孩子生下來,這男人的心早就跑了,什么母憑子貴的,萬一你生個女兒,那不什么都沒撈到。”一個婦人對另一個年輕一些的婦人說道。
“他這些日子,確實不再碰我,晚上都不同床了。”年輕婦人面帶憂色。
“前街賣餅的張大,他媳婦懷孕的時候,他在外面找了一個。等他媳婦生了,他就迫不及待把那女子帶回家了。”
“我知道那家,他媳婦生了個閨女,那張大嫌棄的很。后來帶回來的女子也懷孕了,人家運氣好,生了個兒子。這不前兩日還鬧呢,那張大說什么都要休了他媳婦。”
“哎,要不女人得為自己多打算,尤其是懷孕的女人。我這不才帶你來,這郎中有一劑藥,你買回去偷偷給你夫君喝了,能讓他精氣虧損,一年內絕不會讓其他女人懷上。”
“啊,還有這種藥,那他不會發現?”
“房事正常,能發現什么。”
那婦人又鼓動了年輕婦人幾句,年輕婦人一咬牙,跟那郎中買了。
那郎中得意道:“很多夫人都買了,神不知鬼不覺的,還能為自己防一手,傻子才想不明白,信男人的花言巧語呢!”
那兩個夫人走了,陸雪微瞄了陸雪寒一眼,見她正想的入神。
“二妹,沒有其他事,我也先走了。”
陸雪寒回過神兒來,淡淡道:“那大姐慢走,今兒天氣好,我再多坐會兒。”
陸雪寒聽了這話,也感到了危機,本來瑞王就更寵愛沈如玉一些。趁她懷孕這段時間,瑞王的心都不得跑她身上去。
日后她生個兒子還好,若生個女兒,又遭瑞王冷落,怕是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