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呼出一口氣,他把外面的人打發(fā)走了,正好方便逃走。
從院里出來,她躲躲藏藏的繞了一圈,大致記住了這寨子的地形。好在這寨子不大,而且門口的守衛(wèi)也不嚴。
這時兩個婦人打扮的從園子里走了過來,陸雪微往躲到了廊柱后面。
“剛抓回來的那個,還帶著個孩子,不足一個月,那孩子哭不停,我瞧著可憐,給他找了一些羊奶。”
“作孽,怎么還有孩子。”
“可不呢,幸好關(guān)在二當家那兒了,若是到了寨主那,嘖嘖。”
“哎,咱們能幫一點是一點吧,給自己積德。”
那兩個婦人走過后,陸雪微忙跟到她們后面。
一路東拐西繞的,她見她們進了一個院子,正要跟進去,這時從里面出來一人。那人是個女子,穿著一身紅衣,姿態(tài)妖嬈。
她出來后,左右看了一眼,而后朝遠處去了。
因這一耽擱,陸雪微再進去,哪還看得到那兩個婦人。好在這院子也不大,房間不多,大不了一一探查過去。
她剛來到東廂房門口,一隊人巡邏了過來,左右沒有躲藏的地方,她只能推門進去了。
屋子里靜悄悄的,桌子上帶著一盞油燈。
她往里看去,見床上的帷帳放開了,里面似乎躺著一個人。
莫不是謝運?
她悄摸上前,手觸到帷帳的時候,稍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慢慢撩開了。床上果然躺著一人,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而且臉上蒙著白紗,似乎是睡著了。
想到那日在路邊亭子里看到的男人,難道是他?
因油燈太暗了,陸雪微探身過去,本想仔細看看,結(jié)果人睜開了眼睛。
一雙丹鳳眼,眸光沉冷,只是在看到她時,微微波動了一下,繼而又恢復(fù)了平靜,毫無波瀾。左眼尾有顆紅痣,紅的妖冶動人。
他靜靜的看著她,不言一語。
陸雪微沉溺在這雙眸子里,根本拔不開眼睛,“你是誰?”
床上的人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驚怒之色。
“你……”
陸雪微突然覺得頭很疼,仿佛要裂開一般,她猛地閉眼,起身退后了一步。緩了一會兒,頭才不那么疼了。
“你是寨子里的人?不是?被抓來的?”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她,反而閉上了眼睛。
陸雪微沉了口氣,她沒工夫跟陌生人糾纏,于是起身往門口走去。手已經(jīng)扒到門框上了,腳下卻如何邁不開這一步。
嘆了口氣,她轉(zhuǎn)身又回來了。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白衣男子又睜開了眼睛,看向她的眸光閃動著。
她先給他把了把脈,知道他是中了軟筋散一類的迷藥,全身沒有力氣,所以一直癱在床上。她從懷里拿出銀針,給他行了一遍針。
“一刻鐘后,你就能動了,趕緊逃吧。”
“為什么救我?”他問,聲音低沉。
陸雪微收好針包,聽到這話,靜了片刻,問:“你認識我嗎?”
白衣男子一愣,只是不待他回答,面前的女子卻笑了。
“我知道你不認識,正如我也不認識你,大家萍水相逢,我救你與其說出于道義,不如說順手的事,所以別放在心上。”
陸雪微沒有在看白衣男子,轉(zhuǎn)身離開了。
顧承繼閉了閉眼睛:她竟都不認識他了……
陸雪微出了屋門,見十幾個土匪朝這邊氣哄哄的過來了,臉色十分沉重,她猜想應(yīng)該是他們知道寨主死了。
這也太快了!
沒有辦法,陸雪微又退了回去。
外面肯定亂了,寨里的所有的土匪都在找她,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出不去了。
陸雪微從門縫往外看,見幾個大漢擁著一個穿紅衣的女子從屋里出來了,但見他們一臉恭敬的樣子,莫不這位就是二當家?
這幾個人雖然出去了,可院里卻多了幾個看守的。沒法,陸雪微只能在這屋里先躲著。
她回過身,見床上的人還躺著,似乎是睡著了。
“你可以動了吧?”她問。
不過這人卻沒有回答她,依舊閉著眼睛。
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陸雪微一慌,四下掃了一圈,只能躲到了床下面了。很快門推開,一個婦人端著托盤進來了。
“二當家說,你身上的迷藥,再過半個時辰就解了,到時候再吃飯吧。”
她把托盤里的飯菜放下,交代了這一句便出去了。
陸雪微從床底下出來,看了一眼飯菜,有葷有素的,還挺豐盛。不過想也知道,里面應(yīng)該有迷藥,不能隨便吃的。
床上的人還閉著眼睛,好像當她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外面鬧騰了一夜,卻沒有搜查這個屋。陸雪微合了一會兒眼,沒敢睡太沉。聽得外面有腳步聲,她忙又鉆進了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