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微順著謝運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的林子里,赫然有個人。那人直挺挺的站著,通體是黑的,透過清明的月色,能看到他面目猙獰,雙眼已經成了黑洞,嘴巴大張,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張開的程度。
烏云突然遮住月輝,林子暗了下來,而接著一陣風吹過。
陰寒入骨!
謝運鈍鈍的回頭看陸雪微,嘴巴張合了半天,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沒什么好怕的。”陸雪微道。
謝運說不出話來,但還是認同的點了一下頭。
不過下一刻,烏云飄走,月輝再次灑向林間。這一次,他們看到那林子可不止一個黑鬼,而是一個連著一個,熙熙攘攘的一大片。
“啊!”謝運終于慘叫出聲。
陸雪微也倒抽了一口涼氣,“你怎么趕得車?”
謝運阿彌陀佛了一聲,“莫不是到了陰曹地府?”
陸雪微蹙眉,“別胡說,快調頭離開這里。”
謝運忙用鞭子甩馬屁股,可馬好像也被嚇到了,一動不動的。謝運沒法,只得下馬拉車,走過去牽馬頭。
只是他剛下車,突然從林間沖出一人,用刀抵住了謝運的脖子。
接著又有幾個大漢,慢悠悠的從林子里踱了出來。他們穿著粗布短打,手中拿著大刀,一身土匪的打扮,
“嘿,又來了倆兒。”領頭的長著八字胡,打量著二人一眼,嘿嘿一笑,“男的俊,女的俏,這回賺了。”
陸雪微不動聲色的把手揣進懷里,那用刀抵著謝運的大漢看到了,沖她嚷了一句:“小娘子,我手上的刀可不長眼。”
陸雪微看向謝運,這廝此刻倒是鎮定了,還在整理頭發和衣服。
“怎么還有個孩字?”領頭的瞅了陸雪微懷里的孩字一眼。
“你們是什么人?”陸雪微抱緊煊兒問。
“我們是什么人,自然是土匪嘍。”那領頭的笑道,大概覺得陸雪微問這句話有些好笑。
陸雪微看了一眼那一具具焦尸,眸光冷寒,“這些人,都是你們殺的?”
那領頭的咦了一聲,“哪有什么人?”
謝運聽到這話,打了個冷顫,“你后面這些……”
領頭的轉了一個圈,“我們后面哪有人?”
謝運牙齒又開始打架了,他看向陸雪微,臉色煞白,“莫不只有我倆能看到……”
“這些人都是路上那些乞丐吧?你們故意把人引到這里,用這種方式燒死,裝神弄鬼的,到底是什么目的?”陸雪微一臉鎮定的問。
領頭的嘿了一聲,沖身后的人揮了揮手,“先把他們帶回去!”
很快,二人被帶到了山里面的土匪寨。
因煊兒哭得厲害,陸雪微哄不好,便把孩子給了他。這些土匪也沒什么意見,在寨門口把他們倆給分開了。
“娘子,我和煊兒等你來救。”
這話說得太不要臉了,陸雪微沒忍住翻了他一眼。這人是那個人人贊頌,剛正不阿,不懼生死的謝御史?
她被帶到了一間屋子,屋子里擺設簡單,一張床一副桌椅,但好在干凈整潔。那領頭的親自帶她過去的,臨走的時候沖她嘿嘿笑了笑。
那樣子猥瑣極了。
陸雪微在屋子里繞了一個圈,想打開西邊的窗子往外看看,發現窗子已經被封死了。
約莫一個多時辰后,屋門響了一聲,陸雪微看過去,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男人又高又壯,膚色黝黑,模樣還算周正,濃眉大眼,只是左臉有一道疤,看著有些兇。
他看到陸雪微,上下打量著,眼里露出貪婪之色。
陸雪微握緊手中的小瓷瓶,防備的看著這男人,不過她一點都不慌,反而很鎮定。
男人進屋,回身關門,沖外面的人喊了一句:“給老子滾遠點,不許偷聽。”
“別守著了,那小娘子落到寨主手里,肯定逃不掉了。不過寨主,您給留口氣,咱們兄弟們也攙著呢!”
“滾!”男人呵了一聲。
“嘿,別打擾寨主好事了,快走吧!”
外面人都走了,這男人關緊門,朝床這邊走了過來。
他盯著陸雪微,眸子里帶著亢奮,“聽說你剛生孩子不久?”
陸雪微抿嘴,正在找合適的時機。
“有奶嗎?”
陸雪微眉頭皺緊,一時沒聽明白男人的意思。
“有嗎?”他渴望的看著她。
陸雪微眸光一厲,又見男人一副讒樣兒,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難怪他要外面的人打發走,原來是有這種羞于啟齒的變、態嗜好,喜歡吃奶水。
“你過來。”陸雪微聲音軟了下來。
男人以為她真有,當下撲了上來。
看準時機,陸雪微揮手灑了一把毒粉,男人嗆了一口,接著倒在了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隨后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