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不多久,聽得身后有腳步聲,等她回頭,不由吃了一驚,那和尚又跟了來,只是晃悠悠的,顯然迷藥的后勁還在。
她那點藥,一頭狗熊都能迷倒,睡上半天,他居然這么快就沒事了!
“你……”
“阿彌陀佛,施主這迷藥的藥勁好大。”
陸雪微咬牙,這句話分明諷刺她呢!
她也不客氣了,再拿一瓶,這是毒藥,吸入以后,會全身抽痛,猶如抽筋拔骨一般,至少也要疼三個時辰。
她灑了一把,這和尚倒也不躲,很快疼得蜷縮在了地上。
“你咬牙堅持三個時辰就沒事了。”
陸雪微好心提醒了一句,繼續走自己的。
然一刻鐘后,這和尚又跟了上去,臉色蒼白,疼得一抽一抽的。
陸雪微脾氣上來了,懷里的毒藥用了一個遍,甚至劇毒都用上了,那和尚只除了臉色不好,竟都挺過來了。
“你……你是人嗎?”
這密林深處,光線又不太好,莫不遇到那東西了?
和尚又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施主,大概是貧僧自小就被師父拿來試藥,所以煉就了百毒不侵的體質。”
陸雪微嘴角抽了一下,百毒不侵?
這臭和尚也不早說,白浪費了她那么多毒藥!
“行,你百毒不侵,總不至于鋼筋鐵骨吧,我用刀捅死你,行不行?”陸雪微從腰間拿出短刀,拔下劍鞘,指向那和尚。
和尚嘆了口氣,“容貧僧說一句。”
“說。”
“施主,得寸進尺,不好。”
“你說我得寸進尺?”陸雪微氣得身子打顫,“我憑什么讓你跟著,明明不識好歹,得寸進尺的人是你!”
“阿彌陀佛。”
“說句人話!”
憫閑看向陸雪微,竟頗為無奈,“公主,你打不過貧僧。”
陸雪微:“……”
她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再跟這和尚招呼下去,她可能會被氣死。
跟著就跟著吧,她認輸了還不行。
陸雪微瞪了和尚一眼,轉身繼續走,走了有兩個多時辰,結果這林子是越走越密,之前她跟著這和尚走來,也沒記得走這么久啊!
“施主,您走錯方向了。”
陸雪微差點吐一口血,“你不早說。”
“阿彌陀佛,貧僧不愛多管閑事。”
陸雪微咬牙,“那你現在又說?”
“貧僧想,天黑之前還是要進城,可以住宿可以用齋,比在山林餐風露宿好。”
這話說得,他怎么一點都不臉紅!
陸雪微已經沒心力跟這和尚置氣了,讓他指了正確的方向,結果他指向了二人的身后。也就是說,他們是完全走反了。
“和尚,我總會想到辦法殺了你的!”
“阿彌陀佛。”
等走出山林,天色也黑了,等進城找到客棧,街上人影都沒幾個了。整整一大天,滴水未進,粒米未吃,陸雪微又有身子,扛不住餓,此時眼前一陣陣發黑,覺得命都要沒了。
進了客棧,先讓小二上了飯食。
陸雪微吃了一碗粥,肚子里有東西了,整個人才好受一些。再看和尚,他坐在自己對面,一碗米粥一疊青菜一個饅頭,細嚼慢咽,矜持有度。
陸雪微當著和尚的面,一口雞腿一口肘子。
“和尚,饞不饞?”
憫閑抬頭,看著陸雪微滿嘴是油,嫌棄的別過頭,“施主,你不用試圖饞死貧僧,這有點傻。”
陸雪微噴了一口茶,死死瞪了憫閑半晌,然后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傻。
她哼哼一聲,“和尚,你非要跟著我,跟著就跟著吧,但別妄想本姑娘會管你食宿。住客棧的錢還有飯錢,我們各掏各的。”
容一個來歷不明的禿頭跟著她,還要管吃管住,這才是真傻。
和尚嘆了口氣,“施主,不必這樣。”
“一定要!”
“那好吧。”
陸雪微瞇眼,而后把小二叫來,想當著這和尚的面結賬,看他一副窮酸樣,定付不起住宿和飯錢。
“客官,您是要上房還是普通的客房?”那小二問。
“上房。”陸雪微豪氣道。
“您是一日一結還是先結幾日的?”
“五日提前結算。”
小二算了一下,“連著這位法師的,一共二十兩銀子。”
“你哪知眼看到我們認識了,各算各的。“
“呃,您是十兩。”
陸雪微哼笑一聲,從懷里掏出荷包,感覺分量不對,等翻開一看,見荷包下面竟破了一個洞。她大驚,仔細翻找,然荷包里已經空了。
“我的銀子呢?”
不止有銀子還有幾張銀票,隨身帶著就有一萬多兩呢!
和尚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交給那小二,“這是貧僧的。”
小二接住,又去看陸雪微,“客官,您這……沒銀子還這般豪氣,實在是讓小的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