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依舊是讓客棧準備的,陸雪微還沒坐下,方晴已經過去坐下了,并且搶過了陳堂遞給陸雪微的筷子。
陸雪微笑著拿起另一雙,“方姑娘,不知你去勝都做什么?”
方晴隨口道:“游玩。”
“這樣,既是游玩的話,其實沒有必要這么趕。”
“無所謂,反正我得跟你們同行。”
陸雪微看了一眼陳堂,反正她是拿這小姑娘沒法了,再這樣下去,倒不如把實情說出來,免得這一路上別扭。
陳堂大概也是這個想法,放下手中的碗筷,正要開口說,這時十幾個黑衣人突然冒了出來,將她們團團圍住。
陳堂吃了一驚,不過知道陸雪微的身份,很快鎮定下來,上前將她護到身后。
方晴愣了一愣,“你們得罪什么人了?”
看這陣仗,對方來頭不小。
十幾個黑衣人,必定都是高手,再看他們三個,大概只有她會一些拳腳功夫。
那些黑衣人不給他們反應時間,提劍就殺了過來,陳堂見一黑衣人上前,先一腳踢了過去,旋身搶過他手中的刀,同時殺了陸雪微身后的黑衣人。
陸雪微吃驚不小,這書生竟然會功夫,而且還不錯。
再看方晴,這小丫頭使得是馬鞭,啪啪啪的,打得黑衣人不敢上前。最重要的是這丫頭很鎮定,一定也不慌。
陸雪微配合著他們,待黑衣人上前,便撒一把毒粉,那些黑衣人一個接一個中毒倒地。
三人背靠背,配合的十分默契。
這時兩個黑衣人夾擊陳堂,方晴擔心他安危,用鞭子幫他解困,可自己這邊卻沒有防御好,被一劍刺中腹部。
陸雪微大驚,忙伸手摟住方晴,同時往后退。
陳堂配合著她,一直推到馬車旁。陸雪微將方晴放到馬車上,二人再次出擊,那些黑衣人見占不到便宜,匆匆逃走了。
這時二丫和書童回來了,陸雪微讓他們上車,趕緊離開這里。
車子啟動,陸雪微去看方晴的腹部的傷,傷口很深,同時劍上還有毒,傷口胃口已經烏青一片。陸雪微先幫她止了血,用銀針壓制住毒性,同時給她吃了一粒參丸。
她沉思許久,沖書童道:“轉道東南,我們去白夜谷。”
首先方晴中毒了,必須先給她解毒才行,可在路途中,實在不方便她研究解藥。其次,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之后刺殺不斷,這一次也不過是僥幸逃過,下一次必定更猛烈,她怕是活著到不了勝都了。
白夜谷距離此地比較近,里面種著很多藥草,方便給方晴配藥。再者那地方隱蔽,皇上的人不容易找到,但她的暗衛卻很容易找到。
所以她在賭,賭她的人先找到她。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了。
他們突然轉到東南,很快消失在了皇上的監視下。
因為白邈,白夜谷一夜慘遭滅門,獨活白頭翁和她師父。之后白頭翁也被白邈所殺,所以這白夜谷已經廢棄。
晝夜趕車,走了兩日,終于來到了白夜谷。
四面環山,只有一個入口。
入口是山石搭建的,而因為長期沒人清理,藤蔓已經把這入口給堵住了。陳堂用刀砍斷藤蔓,才有了一個狹窄的入口。
他們幾人走進去,但見遠處奇峰怪石,矗立云霄,白霧蒸騰。近一些的地方滿目蒼翠,乃一片幽深的林子環繞四周。再近一些,便是低矮的山坡,山坡上點綴著一棟棟木屋。
因沒人打理,很多小木屋都坍塌了,成了這山水畫中的敗筆。
他們往前走,見不遠處有一個木屋還算完整。
“陳公子,你扶好方姑娘,我和二丫先進去清理一下。”
“還是在下……”陳堂話還沒說完,懷里的人掐住了他的胳膊。
“我有話跟你說。”方晴小聲對陳堂道。
見她形容憔悴,陳堂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畢竟她是追隨他出來的,不然也不會受傷。
陸雪微帶著二丫來到木屋前,見木屋門口還掛著牌匾,寫著:云染堂。
云染?
陸雪微面上一喜,莫不這木屋是她師父住的地方?
陸雪微推開門,灰塵撲面而來,她拉著二丫退后兩步,等屋里的灰塵落定,她們才走進去。已經十幾年不住人了,這里面的灰塵積了厚厚一層。
二丫先找了一銅盤,去溪邊打水,陸雪微則把能扔的東西先扔出來。
書童也過來幫忙,他們三個整理了一個多時辰,才把這屋子給收拾好。陳堂背著方晴過來,讓她安置到木塌上。
他們進谷之前,在外面買了米面油鹽,二丫幫著書童一起從馬車上卸下來,然后便去后面做飯了。
陸雪微讓方晴躺好,然后看她腹部的傷。
耽擱了兩天,毒素已經往上滿眼了,傷口一直在冒黑血。
陸雪微根據毒素蔓延的情況,以及這兩日方晴的癥狀,大概猜到是什么毒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方晴突然問。
陸雪微抬頭,“你以為呢?”
“那些黑衣人是沖著你來的吧?還有你和陳公子,你們根本不是夫妻,甚至都不太熟,是吧?”
陸雪微點頭,“你猜的都對。”
方晴眼睛一亮,“所以你和陳公子真的不是夫妻?”
“是,我們也不過是偶人遇到,然后一路同行罷了。”說到這里,陸雪微嘆了口氣,“你們不該跟我同行,這樣也就不會被我連累了。”
“所以你是?”
“我叫陸雪微,北魏長公主。”陸雪微看著方晴道。
小丫頭為了幫她受傷,她著實不該再瞞著。
方晴瞪大眼睛,捂住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你……你是長公主……”
“嗯。”
方晴先是震驚,接著是驚喜,之后又搖了搖頭,“我見過告示上的畫像,你和長公主只能說有點像,可分明是兩個人。”
陸雪微想著也沒必要再易容了,于是當著方晴的面,洗去了外面一層皮,露出了真容。
這時陳堂進來了,看到陸雪微露出真容,不由愣了一愣。
他忙拱手,沖陸雪微行了個禮,“學生陳堂拜見長公主。”
方晴見此,也要下床行禮。
陸雪微忙把她按了回去,“大家一起共患難,不必行這些虛禮。”
“您真是長公主。”方晴捧著臉頰,又激動有興奮:“沒想到我有一天竟然能見到長公主,您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崇拜的人就是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