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固冷笑了一聲,看著劉主薄把所有責任,都往顧家身上推,是覺得他沒有本事動顧家,拿顧家來嚇唬他。
“顧家人確實有不對,但這事主要還是在于劉主薄教女無言,你說我要是把你家這事兒傳出去,后果會如何?”
說起來,那件事未必沒有人不知道,只是顧家和劉家,在縣城中都是有身份的人家,大家不敢亂說罷了,能知曉這些事情的人家,也不會輕易得罪人,憑白給自家豎個敵人。
他當時沒這樣做,也是擔心會遭到報復,自家又無權(quán)無勢,索性就什么都沒提,吃了這個悶虧。
當時那些怨氣,隨著時間過去,也消散了去,若沒有人說到他面前,他自也不會重提這些,只是現(xiàn)在劉主薄跑到他跟前說這些,讓他那些怨氣又回來了。
聽著他這不依不饒的話,劉主薄也沉下臉來,這是繞不過去了。
“那你倒底想要如何,我跟你道歉,你又不接受,說說你倒是想怎樣?”問個明白也好,省得在背后偷偷使壞。
想怎樣,李阿固也不知自己想怎樣,只目光沉沉的盯著對方。
這眼神就有些嚇人了,劉主薄膽子本就不大,看得頗有種膽顫心驚之感,只覺得下一刻,對方可能就會想去殺了他全家,這就著實可怕了。
“你……你可別亂來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做點什么,縣太爺都不會饒了你。”
見對方這一臉慫樣,李阿固冷哼了一聲。
聽到他提縣太爺?shù)脑挘艘睬逍蚜藥追帧?/p>
“你再如何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回去吧,以后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好好的心情,都讓他給攪和沒了,只覺得晦氣得很。
“你什么意思,你不原諒我,那你想干什么?”
劉主薄都有點急了,今兒鼓足了勇氣來找人,就是為了把事情說清楚,這見過血,殺過人的人已經(jīng)很可怕了,下次未必還有勇氣來找他。
“我不想干什么,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看到他,心里就會有怨,會讓他覺得不痛快,所以,以后還是不要見的好。
什么不想干什么,分明是在暗自籌謀著想干點什么,劉主薄是一點不相信他的話,真要不做什么,那肯定就順勢接受道歉,大家面上客客氣氣,把事情圓過去了,現(xiàn)在這般態(tài)度,肯定還是記恨在心。
這樣的人,才最是難搞,因為你不清楚,他下一步會做出點什么事來。
再次讓他心焦不已。
“你說你不干什么,我是不會信的,你這樣的人,最喜歡意氣用事,前一刻看著好好的,下一刻沒準就要提刀殺人,我要信了你的話,才是傻。”
這種人說出口的話,哪里能信,絕對不可信。
李阿固被他擾得心煩不已,這人怎么就說不聽,非得他做出點什么,他才能信了是吧?
剛才還說他不講理,倒是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倒底是誰不講理。
“那你倒底要我怎樣?”他也不可能真把人殺了,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想想他的那些軍功,獎賞還沒有下來,他往后還有大好前程,可不能為了這種人而斷送,努氣的壓制心中的火氣,忍耐著不朝他揮拳頭。
劉主薄覺得,就他現(xiàn)在這樣的態(tài)度,想讓他接受道歉,也是很難,想想平息對方的怒火,就更難了,心里思來想去一番,若是給錢,以這人的硬脾氣,肯定也是不會接受的。
其實這件事情,說來說去,也都是三小姐招惹來的,再次把人在心里罵了一遍,但事情還是要解決了。
又想到顧家現(xiàn)在怕是不行了,那三小姐往后又該如何?
掀起眼皮看了李阿固一眼,道:“我思來想去,覺得此事還是因為三丫頭惹出來的,這樣吧,我讓她回來,還跟你一起過日子。”
李阿固頓時瞪大了眼,他是怎么也沒想到,劉主薄會說出這話來。
“三丫頭生得好看,現(xiàn)在人也年輕,再說,原本你們就是一對夫妻,雖然中途犯了點錯誤,但大人本該心懷大度,你若原諒她了,她便還能回來跟你一起過日子。”
“這丫頭招人喜歡,我看你應該也是沒忘記她的,現(xiàn)在回來正好,你們以后好生過日子就是。”
“她現(xiàn)在可是顧家的人。”
他是真不知道劉主薄的腦子是怎么想的,憑什么覺得他會再接受人回來,都不愿意跟他安生過日子,早就背叛他了,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了人,憑什么覺得,他還會回頭。
說到底,這還是在看不起他,覺得他沒有骨氣,不管對方如何,他都還會惦記著她,就應該惦記著她,只要她回頭,他就能再把人迎進門來。
“雖是如此,但我們只要愿意把人接回來,還是可以的。”他早就對顧家有意見,而且現(xiàn)在顧家情況不妙,能把人接回來也是好事,再把人送去李家,倒也省了他不少事了,覺得這當真是個絕妙主意。
“我不愿意。”
“什么,你為什么不愿意,三丫頭長得那么漂亮,少有人見了她不動心的,你該最清楚此事,你這是還在生氣,在怪她嗎,你放心,等她回來,我讓她好好跟你道歉。”
劉主薄一臉保證道,只要能讓李阿固不計較以前的事,要怎么道歉都成的。
“我說我不愿意,劉主薄是沒聽懂嗎?”李阿固冷著臉道。
心里的怒氣,比先前更大了,怎么會有劉主薄這樣的人,他的女兒,說送人就能送人,那是他劉家的小姐,是他親生的女兒啊!
雖然心里還是怨怪劉三小姐,但又覺得她也挺可悲的。
“之前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計較,只是以后你也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看見你我覺得惡心。”
說完,也不再理會劉主薄,直接繞過他,便大步離去。
這樣的人,他居然還有耐心跟他說了這么久的話,真是浪費他的時間。
站在原地的劉主薄,滿腦子就是那一句,我不會跟你計較的話,一時也分辨不清楚,這倒底是說真話,還是說的氣話,若是說真話,倒是好事,但若是說氣話,那事情就沒完,一時又有點嚇著自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