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天色剛亮。
云軒和沐紫霞就悄然離開了昊陽鎮。
沐紫霞說的沒錯，公孫述三人，未必愿意和他們待在一起。
當然，云軒也擔心哪天不經意露餡，惹來大麻煩。
既然如此，一拍兩散，是最好的選擇。
他除了想要返回雁回山尋找蘇笑之外，還打算在雁回山中找個安靜的地方潛心修煉一段時間。
在天雷樓他意外煉化了古神之力，一舉突破到了金丹后期境界。
隨即，就是連番大戰，壓根就沒有時間來穩固境界。
修仙一途，每一步都需要憨實根基才行。
否則便是空中樓閣，看似高高在上，實則如無根之草。
另外，他在古神洞府獲得了問天鼎、天雷劍以及那裝滿香灰的銅爐，同樣需要以自身修為反復淬煉，才能到達人器合一的地步。
諸多原因疊加，必回雁回山。
兩人也不著急，一路走走停停。
沿途碰到了不少從雁回山坊市回來的修士。
云軒趁機打聽蘇笑的下落，卻無人知曉。
一日后，他們再次來到了雁回山山腳下的坊市。
果然如他所料，此刻的坊市早就沒了之前的熱鬧，只有零零星星的修士眷戀不去，還想留下來碰碰運氣。
云軒二人隨便逛了幾個攤位，都沒有什么能勾起興趣的。
無意間發現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正坐在一攤位前捧著本書專心閱讀。
攤位上只有兩三樣尋常不能再尋常的東西。
云軒稍作打量，便發現這老者不過是個筑基中期修士。
以他這般年紀，還徘徊在筑基中期，修仙一途肯定是無望了。
云軒便背著手，不禁不慢的走到攤位前。
隨手拿起一件東西擺弄。
許是老者太過于專注于手中的書籍，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
云軒就咳了聲：“老先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么做生意的。客人上門了，都不理會。”
老者頭也沒抬，隨口說道：“你手里拿的那件，兩塊中階元石。”
云軒和沐紫霞都故意將修為壓制到了筑基期，想來這老者見是同階修士，自然也沒必要客氣。
云軒微微一笑，把手上的物件放下，饒有興趣的問：“是什么典籍，讓老先生如此的專注？”
提到其手中的書籍，老者終于瞥了云軒一眼。
不想下一秒鐘，他就立刻站了起來，一躬身說道：“兩位前輩光臨，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失禮失禮了。”
云軒和沐紫霞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中暗暗吃驚，他們明明壓制了修為，隱藏了氣息，這老者怎么僅僅瞥了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伎倆，識破了他們的老底呢？
云軒當即眉頭皺了皺：“老先生，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老者躬著身，恭敬的回答：“望氣，兩位前輩雖然隱藏了氣息，可身上終究還會殘留那么一絲。小老兒少年時偶爾一望氣之術，才看出來的。”
“原來如此。”云軒點點頭。
老者站直了身子：“兩位前輩，小攤上只剩下這三件法寶，想必前輩也看不上眼的。”
“你怎么知道我看不上？”云軒反問。
老者平靜的說道：“這三件都是下品低階法寶，就算是筑基修士都看不上眼，何況兩位金丹修士呢？”
“老先生倒是通透的很。”沐紫霞忍不住說道。
老者笑道：“小老兒一把年紀了，若是再不通透些，豈不是會更加煩惱？”
“請教老先生尊姓大名？”云軒問道。
老者微微一躬身：“小老兒不才，姓姜名懷仁。”
“原來是姜老先生。”云軒打了哈哈。
姜懷仁說道：“兩位前輩既然不是來買東西的，那么肯定是想從小老兒這里打聽消息的。恕小老兒冒昧，前輩想要打聽的，定是雁回山古神洞府之事吧？”
云軒聳聳肩：“老先生一語中的，我們二人的確是想打聽一下關于古神洞府的事情。”
姜懷仁嘆口氣：“兩位前輩怕是來晚了，兩天前幾名元嬰修士和金丹修士聯手闖了古神洞府，從中取得了無數天材地寶。眼下，古神洞府早就空空如也，去與不去沒有任何意義。”
云軒挑了挑眉頭：“老先生，你這又是聽誰說的呢？”
姜懷仁掃視了四周一眼：“何須聽說，你看這坊市？兩位前輩若是早來幾日，一定會驚嘆這坊市的規模，即便是與大城市里的坊市相比，也不遑多讓。可自打古神洞府的消息散布之后，大多數都已經走了。此刻看來，倒是有些凄涼。”
“如此看來，老先生來這里應該有些時日了吧？”沐紫霞趁機問。
姜懷仁點點頭：“我來了有月余時間，當然以我的修為可不敢覬覦古神洞府，只是聽聞這里自發形成了一個大坊市，又碰巧我身上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索性就趕過來擺攤做點小生意罷了。”
“老先生，既然你來這里有月余時間，那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可否見過。”直到此刻，云軒才切入主題。
姜懷仁眼中閃過一抹之外之色，隨即就躬身說道：“小老兒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個人姓蘇名笑，年紀約莫二十三四歲，是一名金丹初期修士。”云軒說道。
姜懷仁沉吟了片刻，就說道：“二十多歲的金丹修士……我想起來了，大概在十多天前的一個晚上，的確有這么一位前輩來過我的小攤，還我這里買走了一面中階法寶波光鏡。這位前輩修為境界很高，可卻有些小氣，還很會砍價，硬生生砍了兩成的價格。”
云軒和沐紫霞心中均是一喜，蘇笑雖然是金丹初期境界，可卻來自小門小戶，向來都是囊中羞澀。
聽姜懷仁的描述，應該錯不了，就是他了。
“老先生，那你可知這位青年去了哪里？”云軒忙不迭問道。
姜懷仁搖頭說：“小老兒不知。”
“老先生，當時他可有同伴嗎？”沐紫霞心思一動。
姜懷仁點頭說：“他是和一個姑娘同來的，那面波光鏡就是買來送給那位姑娘的。嗯，那姑娘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
云軒和沐紫霞都是一怔，心中不禁暗忖，邱云秀和凌小云向來形影不離，不可能單獨和蘇笑出行，那他身邊的女修士是誰呢？蘇笑憑空不見了蹤影，難道和這個女修士有關？
收回心思，云軒就正色問：“姜老先生，當時他們買走波光鏡之后，朝哪個方向去了？或者他們在你攤位前的時候，可曾說過什么？”
姜懷仁沉吟不語，云軒一揮手，就甩出石塊上品元石：“只要你如實相告，這石塊元石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