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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仁見云軒拿出十塊上品元石當做報酬,眼睛頓時一亮,咕嚕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嘴說:“前輩,當時坊市的人多如牛毛,那位前輩只說要送女修士一件法寶,并未提及其他。”
云軒不禁有些失望。
不想姜懷仁卻話鋒一轉:“不過,那波光鏡是小老兒親手煉制的,上面留有小老兒的印章,只要它出現在方圓十里之內,小老兒便可以憑借印章上的氣息確定其具體的位置。”
說到這里,他搓了搓手,盯著十塊元石試探說:“雖然過去了這么久,可沒準還能碰碰運氣。”
云軒原本已經沒有抱什么希望,聽姜懷仁這么一說,又頓生幾分希冀,就說道:“也好,那就有勞煩姜老先生了。這十塊元石你先收了,若是能順利找到我這位朋友,我付你十塊元石。”
姜懷仁聞言大喜,忙不迭一揮衣袖,元石和攤位,盡數收起,
朝云軒一躬身:“前輩,我們先從那個方向尋起?”
云軒不假思索,朝著雁回山一指:“我們去山里轉轉。”
姜懷仁臉色微微一變,有些猶豫。
云軒戲謔一笑:“你只管放心,如果遇見了危險,我們二人自然會護你周全。”姜懷仁長吐了口氣:“有前輩這句話,小老兒就放心了。”
云軒也不多說,把住姜懷仁的胳膊:“我們走。”
原地沖天而起。
沐紫霞緊跟其后。
到了半空中,云軒才祭出天雷劍。
三人站在劍上,朝著雁回山飛去。
姜懷仁掏出一塊羅盤:“前輩,只要波光鏡在方圓十里之內,這羅盤上的指針就會指向具體位置。”
云軒瞥了一眼,忍不住揶揄說:“老先生既然把東西賣了,為何不將上面的印記抹除掉呢?難不成你打算再搶回來不成?”
姜懷仁苦笑說道:“前輩誤會了,小老兒在煉器一道略有造詣,喜歡在自己煉制的法寶兵器上留下印章。這印章上免不了留了小老兒一絲絲的氣息罷了。”
云軒笑而不語,姜懷仁不過筑基中期,就算有售貨之后再殺人奪回的心思,多半也沒那樣的膽量。
修仙界的修士,哪一個沒有暗藏幾個保命的大殺招?逼急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為了一件不值錢的法寶實在劃不來。
想到這里,他心思一動。
就開口說道:“姜老先生,你說對煉器方面頗有造詣?”
姜懷仁尷尬笑了笑:“只是初窺門徑,談不上造詣,更加不敢在前輩面前賣弄。”
云軒擺擺手:“此言差矣,術業有專攻,我們兩人對煉器就是門外漢。”
說著,取出陳北冥撰寫的那本煉兵譜丟給姜懷仁:“回頭你看看這上面的煉器之法,可否幫我煉制幾件法寶出來?所需費用和材料,由我提供。”
姜懷仁怔了怔,打開煉兵譜掃了一眼,頓時露出古怪的表情,嘖嘖說:“小老兒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兵器法寶?”
云軒嘴角一勾,心說這煉兵譜上的,原型可都是來自地球上的熱武器。幸好陳北冥只是借用了一些槍支的原理,再配合修仙界的靈氣運用之法。若是搞一顆原子彈圖紙來,真造出來,只怕連元嬰修士也得分分鐘被核聚變給干的灰飛煙滅。
“這煉制法寶的事情,回頭再說。”云軒說道。
姜懷仁點點頭,把煉兵譜給收了起來。
猶豫片刻,就小心翼翼問:“前輩,小老兒還不知道兩位的高姓大名,不知道可否告知?”
“我叫云軒,她叫沐紫霞。”云軒也不隱瞞。
修仙界中,境界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低階修士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敢得罪高階修士的。
否則,高階修士想要干掉低階修士,比碾死一只螞蟻也相差不了多少。
當然,像他這樣的異類,絕對是萬分罕見的。
雁回山山脈南北走向,綿延數千里。
云軒三人飛進山中之后,就先向著北方尋找。
姜懷仁一路上都全神貫注,死死盯著羅盤。
表面上看不出什么。
實則他在不斷往羅盤之中灌入法力驅動。
不覺間一天過去。
傍晚時分,三人尋了一處空地落地,升起篝火打坐休息。
云軒和沐紫霞金丹大成之后,即便數月不吃不喝,也沒有問題。
可姜懷仁不同,筑基中期,體內雜質尚多,仍需要吃喝來維持體力。
而且看得出來,這老家伙定是個貪嘴之輩。
篝火升起之后,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只白條雞和一堆瓶瓶罐罐調理。
把白條雞架在火上燒烤,不時撒上各種調料。
不消片刻,便香氣飄飄。
云軒和沐紫霞聞到香味,不禁食指大動。
索性湊到跟前,坐等烤雞熟透。
沐紫霞嘖嘖說:“姜老先生,沒想到你居然還隨身帶了吃喝。這烤雞聞著就讓人直流口水。”
姜懷仁得意笑道:“前輩莫急,這烤雞要小火慢烤,通過火力讓各種調料的味道滲入其中,吃起來才美味無比。唉,這里沒有果木,否則味道更好。”
聽他說的頭頭是道,云軒忍不住戲謔說:“姜老先生,你不會是因為貪嘴好吃,荒廢功夫,年近古稀,也未能問鼎金丹吧?”
姜懷仁呵呵一笑:“修煉一途,除了機緣,還要看個人的天賦。小老兒本就不是修仙尋道的材料,要不然少年時偶得一絲機緣,哪會踏入這修仙界……”
語氣當中,竟然難掩唏噓之意。
云軒被勾起了好奇心:“姜老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不妨說說你的經歷如何?”
不想姜懷仁搖頭說:“都是一些讓人恥笑的糗事,沒什么好說的……呵呵,現在火候正好。”
說著,手中多了一把小刀,先切下來兩條滋滋冒油的雞腿遞給云軒和沐紫霞。
見他不想提及往事,云軒也不好強求,便接過雞腿,聞了一聞,只覺肉香撲面,忍不住咬了一口。
雞肉入口,滿嘴生香,嫩而不柴,當真是野味之中的極品。
沐紫霞吃了幾口,豎起大拇指說:“老先生這手藝堪稱一絕,太好吃了。”
姜懷仁切下一片雞肉丟到嘴里,得意說:“可惜我儲物袋里沒更多的食材,否則我倒是可以滿足一下兩位前輩的口腹之欲。”
這只白條雞足有三四斤,三人胃口大口,風卷殘云一般,沒用多大一會兒工夫,便只剩下一副雞骨架了。
云軒打著飽嗝,砸吧嘴說:“意猶未盡啊!姜老先生,你即便不做修士,找個城市開家飯莊,憑你的手藝,生意也肯定火爆。”
姜懷仁用衣袖擦了擦嘴上的油漬:“前輩說笑了,小老兒一窮二白,哪里來的本錢嘛。”
云軒笑而不語。
這么好吃的烤雞,他不知道多久沒吃過了。
砸吧一下嘴,口齒之間,余香未去。
他似笑非笑看了看姜懷仁,心中暗忖:“這小老頭兒倒是個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