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陷入了沉默。
信息太多,她一時間無法理解。
什么以身殉道?
什么信仰?
講的是她嗎?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偉大?
三屏連忙道歉,說道,“她這個首領雖然已經嘎了,但我們會永遠記住她這個創道人,如果有一天能坐到高位,我就宰了清危團的那些人給她報仇。”
施容在旁邊聽著。
三屏顯然是個迷弟,被警告之后,提起她,目光就變得熱烈,一個勁的說個不停。
她不僅插不上嘴。
還被迫聽了一肚子的彩虹屁。
她聽懂了,這個家伙就是個熱血青年,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純屬跟風,實際上他連什么是反抗都不明白。
看來是個過家家的組織。
她還真以為這群人要去找死。
施容放心了,她估摸著,反抗軍這事估計也就是熱血人士一時興起,時間一過,熱度散了之后,大家也就放下了。
搞不出什么風浪。
夾克男眼睛暗了暗,但也沒有說什么。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沒有再交流,坐了幾個小時之后,高鐵傳來溫和的機械女聲,廢土區域到站了。
車窗外面一片黑暗,時不時傳來幾聲嘶吼聲,還沒有踏上這片危機四伏的土地,所有人就開始忍不住心里發麻。
漆黑的夜下,他們依次下了車。
施容也跟著下車,除去高鐵站外,放眼望去皆是黑暗。
有一股只屬于荒野的黑暗。
廢土區域還真是名不虛傳。
荒涼得可怕。
周圍人流涌動,施容擠在人流之中,她找了一家餐廳,勉強的吃營養液填飽肚子之后,打算在高鐵站上過一晚。
等到明天太陽升起之后再做打算。
想著,她點了杯熱水,打著哈欠,剛準備入睡,就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綾哥,現在天色那么晚了,我們一定要趁著夜色過去嗎?”
語氣急匆匆的,壓了一肚子的怒火。
“想學的話,我們就必須過去。”
三屏暗罵了一聲,邊走邊罵,“那群天殺的渾蛋,一定是知道我們會過去報名,所以才將入學時間截止到了明天,廢土區域那么大,就算風平浪靜的話,連夜過去也需要八個小時,更別提現在還是晚上,危機重重的,有沒有命過去都不一定。”
“那群畜生!”
施容在旁邊喝著熱水,一邊聽他們謾罵,“時間?你們是說廢土那所學校的報名時間關閉了?”
三屏見到她,也不在意,點了點頭,“他們一定是知道我們大批人正在往這邊趕來,所以才馬不停蹄的關閉了報名通道,這是存心不讓我們學習!艸,那群該死的惡棍!”
因為知道所有人都能修煉,所以就強硬的將后天的異能者排除在外。
這不還是嚴禁他們學習變強嗎?
將資源捏在自己手里嗎?
施容也沒想到那群人居然會那么偏執,鬧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不肯撒手,這無疑是在加劇雙方的矛盾。
想到清危團,她抿了抿嘴。
其實不止是他們,她自己也是。
而入學,是他們現在能找到的最好的變強的機會。
如果現在不能入學校的話,那么以后就會更加艱難。
施容皺眉,“這下麻煩了。”
三屏看著外面的天色,神情著急,“綾哥,現在怎么辦,要是趕不上的話,我們就不能入學了。”
他們在高鐵站門口躊躇不前,想出去,卻又畏懼黑幕。
她停下腳步,“要是出去的話,不亞于找死,夜晚十二點,恰好是畸化種最喜歡活動的時間。”
三屏又罵了一聲,“那群人渣……怎么辦,總不能真的放棄入學吧。”
他們的頭看著夜晚,說道,“我會過去。”
三屏沉聲說道,“我也去。”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眉宇間都有些猶豫。
現在大半夜,畸化種遍地,橫跨廢土簡直就是找死。
他們心生退意。
男人搖了搖頭,“必須去,既然他們敢下這樣的命令,那就一定會有相應的行動,這只是開始,如果我們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入學的話,接下來就更沒有入學的機會。”
“什么玩意兒!”有人忍不住紅了眼眶。
施容捧著熱水,在他們罵完之后,喝了一口,“你們確定要去學校了嗎?”
三屏暗罵一聲,“問這個做什么?”
“帶上我唄。”
所有人一愣,看向了裹得嚴嚴實實的家伙,眼神中透露出幾個質疑。
“你?”
但是他們默契的看向了中間那個厭世男,那個男人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
顯然,他拒絕了。
施容看著他們的眼神,知道這群人不想帶個累贅。
從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管藥劑,在那個厭世男的面前晃了晃,“說實話,要不是那個座位的原因,我才懶得找你們,新型藥劑,能夠屏蔽我們自身的味道,減少被發現的危險,只要不遇上高階畸化種,廢土可以橫著走。”
“你們不是要趕著去學校嗎?剛好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合作一把如何?”
施容揚著手里的藥劑。
厭世男打量了她一會兒,“效果屬實?”
“騙你的話就讓我嘎在廢土上。”
他提起了興趣,“說說看,怎么合作?”
“我們的目的地都是學校,但是路上的畸化種太多,中間肯定會被耽擱,以我的體力,肯定堅持不了那么久,到時候,我需要你們幫我一把。”
“成交。”
兩人都想去學校,自然不會拒絕,目的達成了一致。
就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路程。
施容走到一邊,準備將藥劑鋪開。
三屏皺著眉,“綾哥,她可信嗎?”
“沒什么區別。”那個被稱為綾哥的人說道,“如果是真的,那解了外面的燃眉之急,假的,我們就多了一位肉墻,不虧,況且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要是今晚之前不能到達的話,那就完全沒有入學的機會。
三屏聞言,不說話了。
也是,無論怎么樣他們都是要去的,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們也一定要成功入學。
這是變強的第一步,如果連這一步都做不到,談何公平?
將藥劑吹成泡泡,施容困在泡泡里面,“我記得那間學校是每天八點鐘開門,九點鐘正式開始入學考試,按照現在的速度,中途避開畸化種,跑的話,只要一晚上就到了。”
她說著,泡泡動了動。
她看了過去,就看見了那個男人拍著她的球,“不是需要人背嗎?”
將人放進來之后,那個家伙拎起她,扔到了背上,還沒有等施容坐穩,就聽見他懶散的聲音,“現在可以出發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起來。
在黑暗之中,三屏打著手電筒,周圍暗地可怕,除了他們的聲音,其余的什么都聽不見。
施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了低沉的聲音,“看見周圍畸化種了嗎?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你丟出去喂它們。”
她只覺得身體抖了抖,這人是在威脅她?
“你要是敢丟我,我就拉你同歸于盡。”
一行人在黑暗中行走,身邊都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畸化種。
因為很黑,所以他們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但是抬眼望去,到處都是,就像是掛在樹上的群蛇,看得人頭皮發麻。
施容咽了咽口水,“打個商量,你們傳銷團老實一點,咱們安安穩穩的走完這段路,誰也不作妖?”
男人答應得很快,“成交。”
兩人對廢土的認知都是停留在書本上,親眼見過之后,只覺得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樣的環境,真的能住人嗎?
她低聲道,“別看了,快點趕路,現在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