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趁著夜色行走在廢土上。
周圍到處都是畸化種,連葉子都顯得無比的高大,他們就像是半夜走在未知叢林的探險隊,周圍都是猛虎野獸。
手電筒的光落在前面,一只像魚一樣的畸化種在地上,它混在泥土之中,不斷的游。
速度極快。
施容下意識握緊了拳頭,“是魚類畸化種,變異之后它們可以在陸地上生存,無毒,但是被它碰到的話,會全身酥軟無力。”
她拍了拍身體下的人,“你叫你的傳銷團繞路啊!”
底下的人卻越走越快,仿佛聽不見這話一樣。
手電筒照射的地方爬出了很多魚類畸化種。
它們就好像突然從泥土鉆了出來,數量多得令人乍舌。
但是身下人的腳步卻越來越快,并且還是朝著畸化種數量最多的那條路去。
眼看著周圍鉆出來的畸化種越來越多,施容急了,“快停下,我讓你抄小路,你卻不要命的走大路,你是想把命丟在這里嗎!”
“來不及了。”
男人滿頭大汗,他們已經跑了將近五個小時。
凌晨五點,夜色濃重,溫度也驟然下降,他們卻累得一身的汗。
哪怕如此,這群人也像不要命一樣向前沖,這不要命的勁看得施容膽戰心驚。
“如果不走這條路,我們壓根沒有辦法在考試之前順利到達學校。”
她支撐著身體,“話是這么說,但我們必須有命在才能入學,現在距離學校還有三個小時,路邊的畸化種卻突然增多了幾倍,這怎么看都很奇怪。”
身下的那男子皺起眉,“多了幾倍?”
施容點點頭,“對啊,根據我的觀察,我們剛才從高鐵站走的時候,畸化種子之間是存在距離的,每只的間距是三米左右,遇見大型的樹木才會遇見扎堆在一起的畸化種,但是現在很奇怪,你看,這里的每只畸化種都不是應該出現在土地上的,但偏偏出現在了這里,并且數量還極多。”
她被人背了一路,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發現畸化種在被異化之后還是保留這動植物原本的特征,不會輕易的離開自己熟悉的土地。
但是這個魚類畸化種出現得很怪異。
魚就算可以在土地上生存,也不會輕易的離開水里,數量還那么多,搞得跟種族大遷徙一樣,他們怎么可能在土地上見到那么多條魚呢!
男人面色陰沉,他知道背上的女孩想說什么了,“你的意思是,它們原本不是在這里的,而是被人刻意的丟在這里的。”
施容認真的說道,“所以你快停下來,既然這里有,那么下去也一定會有,我們要是一味的蠻干,只會將命丟在這里。”
男人冷笑了一聲,接著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下,其余人也跟著停下。
三屏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罵了一聲,“那不就在說,我們壓根就沒有辦法在時間之內到達學校?”
他們現在那么努力不就是為了入學,要是他們注定無法在入學時間之內到達學校,那么現在的一切還有什么意義。
施容拍了拍傳銷頭子的肩膀,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男人隨手將她扔下,看著那些魚,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施容腳終于可以下地了,被人顛了五個小時,她差點將昨天的營養液吐出來。
她蹲在地上緩了口氣,等抬起頭,就看見了男人昏暗不明的眸子,他全身的殺氣都蔓延出來了。
一顆顆閃爍著的星子在他身上抖動。
她眉眼一跳,“嚇死我了,大哥,你是雷系的異能者?”
男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那群跳動的畸化種,眼中的火花不斷的閃射。
施容反應過來,嚇得站了起來,“你不會是想殺出去吧?”
周身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濃郁。
沒錯,這個人確實是想殺出去。
他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然后大步向前,“閃開……”
還沒有等他將雷電揮出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明明瘦弱無比,卻異常的有力量。
他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那雙好看的眸子,“后天異能者不能亂用異能,沒有正確的使用方法,異能會反噬自身,從而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況且你還是雷系,所有異能之中殺傷力最強的一種,濫用,是想死嗎。”
那雙眼睛里透著認真。
施容拉著這個想要往前沖的家伙,“冷靜點,有時候用腦子,遠比用武力更能解決問題。”
看見那雙白皙的雙手,男人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他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有辦法?”
施容看了一會兒周圍,說道,“有,但就是有點危險。”
男人看過來,沒有說話,只是懶洋洋的眼皮抬了抬,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陸地走不通,走上面啊!”
他愣了,抬頭看向了上空。
施容看著那黑得想塊布一樣的天空,“距離地面五米左右,是安全地帶,除去一些低級的鳥類畸化種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動物,只要能走上空,我們絕對能在規定時間內參加入學考試。”
她指了指天空,“實現這個辦法最主要的問題是,我們不會飛,需要抓一只鳥類畸化種當坐騎。”
周圍很安靜,除了她在講話,其余的什么也沒有。
“先說好,我不擅長打架,也不擅長逃跑,主要看你們。”
男人思索了一會兒,“鳥在上面,我們接觸不到,更別提抓它們了。”
施容從一直背著的書包里面摸了摸,“我有辦法吸引鳥類畸化種過來,但是這個辦法也會吸引其他畸化種,有點風險。”
男人沒有猶豫,只是望著那漆黑的天空,吐出了一個字,“干。”
施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實不相瞞,出于本能,她一路上都在觀察這個捉摸不透的家伙。
這個人,不論是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只有一個表情,漫不經心,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心上,但就是無聲的透著一股危險性。
仿佛隨時都可以取人性命。
但是這樣的人,好像就只有一個目標,進入學院。
那一直沒有睜開的眼睛顯得微涼,他在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