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緩緩向前,王大爺顧及著溫迎是孕婦,把車趕的很慢。
走了半個多小時,雨越下越大,王大爺被遠處木樨樹下的一動不動的黑影嚇了一跳。
“我嘞個乖乖,這是人是狗?!”
雨幕太密,溫迎隔著牛車棚子的簾子也看不太清。
“狗吧……”
溫迎瞇了瞇眼睛,天色不早了,這個時候村里的人都回家去了。
在外面晃蕩的只有無家可歸的野狗,山里的野狗吃的雜,個頭長得也大。
“造孽了,是個人。”
王大爺心善,停了牛車,讓溫迎等一會兒。
“小迎,遞給我一把傘。”
溫迎把自己做的油紙傘遞給他,王大爺撐著傘走到樹下。
“小伙子?”
雨大的叫人睜不開眼,厲晏州并沒有動彈,仍然保持著跪拜的姿勢,懷里抱著那個小小的鐵盒子。
“唉……”
王大爺嘆了口氣,把雨傘放在厲晏州的身邊,替他擋上雨之后就走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搞不懂。”
王大爺趕著牛車帶著溫迎回了家。
“之后你打算怎么辦?”
王大爺把溫迎帶回來的時候,溫迎腦袋上的傷口二次撕裂,昏迷了一個禮拜才醒過來。
醫生說傷到了腦袋,有點意識混亂,就讓她靜養,還說有些事情暫時想不起來也不要緊,該想起來的,總會想起來的。
溫迎看起來好像是回復記憶了,不然也不會一覺醒來就急匆匆的頂著大雨也要去縣城上網。
“我打算離開這里。”
溫迎很感激王大爺收留她,但這里不是久留之地。
秀水村是個落后的偏遠村落,村子里的人都互相認識,溫迎突然回來還懷著孕,留在王大爺這里實在是不方便,會被人說閑話。
“你外婆臨走前給我寫信,叫我去接你,說你在市里過的不好,你不如就留在村里,到時候我和村里說說,給你找個住處,也沒什么的。”
王大爺是看著溫迎長大的,她腦震蕩的那段日子雖然很短,但是她每天都很開心,恢復了記憶后,反倒變得心事重重。
“做人嘛,快樂最重要,你心情好對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王大爺也不說那么些大道理,決定權還是交給溫迎。
“好,我會慎重考慮的。”
溫迎想要離開,并不是因為秀水村落后,而是因為不想為王大爺帶來麻煩。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溫迎起身去準備晚飯,門外忽然響起來村長的聲音。
“老王!在家嗎!”
王大爺搖著蒲扇,從倉房走出來。
“在家,怎么了?”
“村上有個任務交給你哈,咱們村來了個投資商,要在咱們村投資修路,但是人家車壞了,還沒修好,你家不是有間偏房空著呢嗎?先安排人家住你這。”
村長胡子長長,眼里全是精明的光。
王大爺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家不方便,你換一家吧。”
村長一聽就惱了,“你家不方便誰家方便?我能讓貴客住張寡婦她家嗎?就你家還像點樣。”
王大爺聽了直擺手,“得了吧,咱們村這一畝三分地,有什么值得人投資的,你可別被人家騙了。”
村長強忍著心中的不爽。
“你還真別說,人家還就是沖著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