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話音落下,門外撐傘走進來一個男人。
盡管衣服濕透貼在他的身上,卻不讓人覺得他狼狽,反而更顯他肌肉的輪廓。
雨傘抬起,男人的頭發(fā)因為潮濕,隨意的向后背過去,留著幾縷碎發(fā)垂直前額。
如果不是他眼里的血絲太濃,眼前這個男人真能配得上俊美無儔這個詞。
“你好,我叫厲晏州,這傘上的畫很別致,我想找這個畫師。”
厲晏州的嗓子有些啞,他壓抑著內(nèi)心的顫動,只有他自己知道,當他看到這傘上的蘭草水墨畫的時候,是多么的激動。
在他的收藏里,就有這樣一幅水墨蘭花草,那是溫迎畫的。
王大爺心里劃過一絲警覺,“這就是我畫的,你喜歡就送你了,我 這人閑散慣了,不給人打工的。”
厲晏州知道,奶奶生日宴的時候,溫迎也說過,她有一位姓王的老師。
厲晏州找到這里來,也不過是想了解一下溫迎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
“那你就是溫迎的老師了吧。”
厲晏州收起雨傘,放在手里遞給王大爺。
厲晏州提起溫迎了,王大爺眼皮一抬,蒼老的眼神凌厲起來。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
厲晏州有點猶豫,正在想措辭的時候,透過王大爺身后的窗戶,瞥到了在屋里忙碌的身影。
盡管只是一個側(cè)影,一閃而過。
只一眼,足以讓他的思念決堤。
厲晏州越過了王大爺,邁著長腿朝著屋里走去,王大爺想要攔著,反倒是被村長給攔住了去路。
村長跟王大爺擠眉弄眼,“這都是他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就別摻和了,人家找過來,也不容易。”
王大爺狠狠的啐了一聲,“你這么向著那男的,沒少拿人家錢吧。”
村長心虛的摸摸鼻子,“我這不是為了咱們村著想嗎,你格局打開點,去燒點水,我親自給他打掃房間。”
鄉(xiāng)下的飯菜簡單,溫迎用大鍋煮了米飯,上面蒸了菜,一鍋出就能解決一餐。
溫迎聽見腳步聲,還以為是王大爺進屋了,她轉(zhuǎn)過身,卻對上了一雙通紅的眼。
厲晏州站在門口,眼底升騰著炙熱的情緒,熱意從他的心口為原點,蔓延到四肢百骸,回溫著他干癟枯萎的靈魂。
他好想沖過去擁抱她,感受她的溫度,感知她的存在,印證這不是他這輩子最后的一個美夢。
厲晏州邁了一步,抬起的手懸停在了半空。
因為他在溫迎的表情中,什么也沒看到,只有一絲對陌生人的訝異。
除此之外,在無其他。
“迎迎……”
溫迎皺了眉,“抱歉,我不喜歡被陌生人這樣親昵的稱呼。”
厲晏州眼底的希冀有碎裂的痕跡,“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都不認識你,為什么要生你的氣?”
溫迎有些無奈的看向厲晏州身后的王大爺,“爺爺,這個奇怪的人是誰?”
“是咱們村新來的開發(fā)商,車壞了,在這借住一天。”
王大爺趁機把厲晏州拉出來,“我警告你,小迎是孕婦,你不要打她的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