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一聲暴喝聲沖破天際!
袁熙拔劍而起,單槍匹馬直沖向前。
顏烈,文雄緊隨其后,幾乎在同一時間便邁著大步拖刀上前。
九十九名猛龍衛瞬間挺起長矛,同樣怒吼著殺向前方。
氣勢一往無前,有我無敵!
驚得張燕一臉懵,原本叫囂的話全都卡在了嘴里。
這與他想象的不一樣啊!
面對五十倍的敵人逼近,不逃就不錯了,還有膽子沖鋒?
這不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嗎?
想不通,想不明白,思想就此陷入了沖突。
甚至對沖來的袁熙無動于衷!
還是身旁小校焦急的大喊。
“大帥,他們殺來了!”
“啊?”
張燕一個激靈,這才回過神來。
“快,命令前軍迎敵!”
小校趕忙左右下令。
可身后黑山軍還在你推我搡的階段,前軍甚至都沒有站穩!
本就慌亂,又被袁軍氣勢沖擊,心中不禁生出一抹畏懼。
戰場對決,強弱是平衡的。
你強他就弱,反之你弱他便強!
猛龍衛氣勢沖天,讓本就混亂的黑山軍更為慌亂。
張燕有些傻了,不斷左顧右盼。
為什么?
士兵為什么不上前迎敵!
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去尋找答案了,最先沖來的三人已經殺到了腳下!
張燕面如死灰,這才幡然醒悟。
壞了,距離太近了!
“殺!”
暴喝聲宛如晴天霹靂,震得張燕耳朵嗡嗡作響,精神一陣恍惚。
等再清醒過來,身子已經抑制不住的傾斜。
“耶律律。。。”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悲慘的嘶鳴,徑直往地上倒去。
“不好!”
張燕大驚,可為時已晚,連人帶馬砸到了地上。
嗖!
利刃刺穿空氣的呼嘯聲在耳邊響起,隨后脖子一涼。
一柄利刃懸于面前!
張燕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被生擒了!
同樣不可思議的還有袁熙,他甚至比張燕更加驚愕。
等局勢穩定下來,他必須親自問問張燕,是來送人頭的嗎?
原本與顏烈,文雄的計劃便是突然襲擊,寄希望于擒賊擒王掌控局勢。
袁熙絞盡腦汁,甚至不斷思索如何與張燕委以虛蛇制造破綻。
誰曾想,張燕竟瘋了一樣不斷向前。
袁熙都做好直接開戰的準備了,誰曾想張燕又停止進軍了。
突然駐足,還弄得身后大軍動亂。
這種天賜良機,袁熙豈能放棄!
用劍挑了挑張燕的脖子,冷笑道,
“張大帥,久仰大名!”
張燕怒瞪著袁熙,整張臉都在抽搐。
恨,恨瘋了心了,可他不是恨袁熙,而是恨自己!
心中已經罵了自己一百遍,為什么如此之蠢?
張燕真恨不得找個沒人的地方,用尿嗆死自己!
沒臉見人了!
“哼!”
袁熙輕哼一聲,對著前方大喊道,
“都給我聽著,張燕已被我生擒,不想死的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不。。。”
張燕本想大吼讓黑山軍上前廝殺,不用顧忌自己,結果嘴剛張開,便被一張大手死死堵住整個人也被拎了起來。
正是文雄!
“再有遲疑者,俺立刻擰下這廝的腦袋!”
陣前小校無不大驚失色。
開戰一瞬間,主帥被擒了,這打得什么玩意!
可他們還不能無視這位黑山大帥的死活。
有人仗著人多勢眾,開口威脅道,
“賊子,你若敢傷害大帥一根汗毛,我們將你碎尸萬段!”
袁熙懶得廢話,猛地揮劍砍向張燕脖頸。
嗖!
“不要!”
驚呼聲隨之響起,劍刃幾乎擦著張燕的肌膚停下。
袁熙戲謔道,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方才說話之人被拉了下去,換了一人上前,態度放低了許多。
“袁公子,我們無意與你為敵,自從初平四年后,我們便遁入山林,再沒有與袁州牧進行大的戰事!”
袁熙點點頭,這倒是真的,還會持續到后年公孫瓚滅亡。
可這并不能說服他。
“無意與我為敵?那白濤埋伏我如何解釋?”
小校連連擺手。
“袁公子,白濤一事與大帥絕無關系,他的行為并不能代表黑山!”
“呵。”
袁熙不屑的笑笑。
不過念在張寧也曾說過的份上,也懶得追問。
“那張燕親自率眾前來呢?又作何解釋?若不是我擒住他,爾等還會如此?”
小校擦了把額頭的汗水。
“袁公子,這事怪不得大帥啊,是你劫持小姐在先。若非如此,大帥絕不會率軍出山!”
袁熙挑著一邊眉毛。
“怪我咯?”
“不不不!”
小校連連搖頭,唯恐觸怒了袁熙。
“袁公子,只要你放了小姐,放了大帥,我們立刻退走,絕不傷公子一根汗毛!”
“你想得到美!”
黑山軍,本就是賊寇,說的話能信嗎?
除非袁熙腦袋被驢踢了!
“你退回山中,等我安全了自會放了張燕。”
“不行!”
小校也不是傻子。
他們走了,張燕還有命在嗎?
袁紹有多恨張燕,他們可是一清二楚!
“必須放了大帥!不然,你們休想離開!”
“不錯,大不了魚死網破!”
袁熙撇撇嘴,靜靜看著眼前這群人激昂叫囂。
叫唄,反正張燕在手里,怕什么!
顏烈走到袁熙近前,附到耳邊道,
“公子,若是將張燕帶回鄴城,大將軍必有重賞!”
袁熙默不作聲,他當然知道會有重賞,重到他無法估量!
張燕可是袁紹的心頭大患。
可真能這么做嗎?
不出意外的話,張燕就是張寧口中的兄長。
為了張寧,張燕也不惜大動干戈,足可見二人情誼。
袁熙根本沒得選擇。
“公子!”
這時,村內傳來了急促的喊聲。
袁熙回頭一看。竟然是張寧和趙云正奔跑而來。
很快便到了近前。
手里的劍還抵著張燕,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與張寧說,袁熙只得看向趙云。
“趙兄,你們怎么?”
“村民都安頓好了,寧姑娘擔心你的安危,執意要回來,我便一同來了。”
趙云說的風輕云淡,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袁熙深知,情誼何等深重!
這是擒住了張燕,不然就是大混戰的危急局面!
“趙兄,多謝了!”
趙云搖搖頭。
他已能看出局勢出現巨變,便不再多言。
袁熙自知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寧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