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公子饒恕兄長性命,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公子!”
張寧淚流滿面,便要跪下祈求。
袁熙直接扔掉了手中佩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寧兒,我怎會舍得讓你做牛做馬?”
“公子。。。”
張寧又感動,又害怕,抽泣的更加厲害,直接伏到袁熙胸膛嗷嗷大哭。
鐵甲冰冷,她卻能感受內心的熾熱。
尤其是毫不遲疑扔掉佩劍的決絕,讓張寧徹底許下芳心。
袁熙輕撫了撫后背安慰,并給文雄使了個眼色。
文雄會意,松開捂住張燕的手,不過另一個胳膊仍是緊緊勒住。
“咳咳咳!”
呼吸順暢后,張燕先是猛咳數聲,隨后立刻怒視袁熙。
“淫賊,放開我小妹!”
袁熙真是懶得搭理張燕。
到底是沒長眼還是沒長腦子,哪里看出自己強迫張寧了?
“兄長!”
張寧抹了把淚,走到張燕面前為袁熙開脫道,
“公子從未強迫,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小妹!”
張燕當然不信,更以為是自己的安危加重了脅迫。
“我就是死,也絕不讓這惡賊傷害你分毫!”
“兄長,你為何就不能相信我?”
張燕更急了。
“我如何相信?難道你不知他們袁家都是什么人!”
張寧搖搖頭。
“公子不一樣。”
“你!”
張燕氣得胸口起伏,說服不了張寧只能惡狠狠的瞪向袁熙。
“賊子,你到底給我妹灌了什么迷魂湯!”
袁熙也走了過去,沒好氣道,
“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兩情相悅?”
說著,將手臂伸開。
張寧深知這是為了讓張燕相信,只得紅著臉依偎過去。
張燕險些驚掉了下巴。
張寧為人善良,熱心,卻十分抗拒男人。
哪怕是他這個最親近之人,也不能有過多接觸。
結果眼睜睜看著她投入袁熙的懷抱!
“小妹,你瘋了不成!難道忘了我們與袁氏勢不兩立!”
張寧搖搖頭,眼神十分堅定。
“兄長,我沒忘,可公子真的不一樣!他的志向連我父親都無法企及!”
“什么!”
竟然搬出了張角!
張燕十分清楚,張角在張寧心中是何等神圣的存在。
袁熙何德何能!
“兄長,我相信公子一定不會負我。”
張燕怒氣不消,反倒沖天而起。
精心呵護了十幾年的掌上明珠,到頭來被袁熙一天拐跑了!
早知道說什么也不讓她下山行醫治病!
“你。。。賊子真是氣煞我也!”
袁熙不想爭論,直接嚴肅的保證道,
“我若有負寧兒,必遭天譴,死于萬箭穿。。。”
“公子不要!”
張寧面色大變,趕忙捂住袁熙的嘴。
“沒事!”
袁熙揉了揉張寧的小手,笑道,
“我不相負,立下何等重誓也無妨。”
張燕張了張嘴,卻徹底啞口無言了。
不論有什么目的,都沒有必要立下如此重誓。
也許只有真心不負。
張寧滿心感動,再次勸道,
“兄長,你走吧。。。”
“哎。。。”
張燕輕嘆一聲。
胳膊肘往外拐,真是心酸,可又無奈。
晃了晃身子,脖子立刻被勒緊,心中更加無奈。
倒是想走,走得了嗎?
“袁熙,你怎么說?”
袁熙拱拱手。
“我無意與張大帥為敵,就此化干戈為玉帛求之不得。”
說著,給文雄使了個眼色。
文雄大驚。
“公子不可!”
顏烈也是緊張道,
“萬一他出爾反爾,那我們。。。”
袁熙眉頭一緊。
“放人。”
“誒!”
文雄萬般不愿,也只得遵命。
張燕得到自由后,立刻往前跑了幾步,并露出真正如釋重負的神色。
不遠處的黑山軍小校立刻圍了上來。
“大帥,你怎么樣!”
“大帥,反攻吧!宰了這群賊子!”
“不錯,膽敢對大帥無禮,死不足惜!”
。。。。。。
眾人連連開口,無不是要上前廝殺泄憤的請求。
張燕的臉色迅速變化,眼神更是逐漸變得狠辣。
顏烈,文雄面色大變,立刻示意猛龍衛做好準備。
二人并不埋怨袁熙,只是怒視著張燕。
反正擒了一次,就能擒第二次!
這時,張寧走上前,張開雙臂將袁熙護在身后。
“兄長若是想報復,那便先殺了我!”
張燕怒道,
“小妹,那賊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世上只有一個公子,小妹愿與他同生共死!”
“哼!”
張燕憤怒的拿起戰刀。
“我偏要宰了他!”
張寧并沒有慌亂,只有一絲慘笑,以及兩行清淚。
“兄長兵馬眾多,公子自不是對手。。。”
一把鋒利的匕首握在手中,并抵在了下巴處。
“兄長恩情,小妹難以報答,辜負公子信任,小妹無顏面對,唯有自死謝罪!”
張燕瞳孔一縮,大聲驚叫。
“小妹!”
他后悔了,不該如此逼迫!
可張寧早已心懷死志,直接往脖間刺去。
結果匕首異常沉重,竟無法動彈分毫!
同時,耳邊傳來了動靜。
滋。。。滴答。。。
睜眼一看,瞬間扔掉了匕首。
“公子!”
原來是袁熙用手攥住了匕首!
割破手掌,鮮血正在不斷低落!
“公子,你為何。。。”
袁熙摸了摸張寧的臉頰,強忍著疼痛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
“我不讓你死。你若死了,我定讓整個黑山陪葬!”
淚水瞬間噴涌而出,心中愛意也再也抑制不住,張寧撲入懷中,緊緊抱住!
可一旁有黑山將校聽到這話極為不屑,便開口譏諷。
“哼,好大的口氣,你敢。。。”
啪!
結果話沒說完,便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并被張燕用殺人的目光注視。
“閉嘴!”
“是。。。”
張燕深吸一口氣,隨后緩緩吐出。
這一刻,他釋懷了許多。
“袁熙,好好待她,不然天涯海角,我必殺你!”
言罷,翻身上馬,對著黑山軍士兵大吼一聲。
“撤兵!”
五千人開始調轉方向,后隊變前隊離開。
張燕在戰馬上略有僵直,卻再沒有回頭,緩緩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張寧已是泣不成聲。
“想哭就哭吧。。。”
袁熙摟緊嬌軀,輕撫安慰。
自詡能言善辯,巧舌如簧,此刻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介弱女子,離開了十幾年的故土,離開了將她視作珍寶的人,豈能不傷心難過?
張寧與張燕這一別,將會是多久呢?
或許很快,也或許很久。
或許。。。
袁熙輕輕搖了搖頭。
可讓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這個時間比他想象中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