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
袁熙瞬間就緊張了起來,急忙追問。
“他又殺回來了?”
“不是!”
文雄像撥浪鼓一樣搖著頭。
“張燕他。。。出事了!”
張寧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長兄他怎么了!”
“他。。。”
文雄皺了皺眉,眼神瞄向袁熙。
沒有得到允許,他也不敢多言。
張寧大急。
“公子!”
袁熙抬了抬下巴。
“到底怎么回事?”
“是。。。誒!”
文雄干脆伸手一指。
“三言兩語說不清,公子還是隨我來吧!”
“走?!?/p>
來到駐軍之處,正有一名渾身是血的人躺在地上。
袁熙一眼便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之前張寧隨從的一人。
張燕撤軍時,便順勢將二人帶走,也算表達了誠意。
可半天的功夫,為何會傷成這樣?
“?。 ?/p>
正疑惑著,身旁張寧驚叫一聲跑了過去。
“怎么。。。怎么會這樣?”
“小。。。小姐。。?!?/p>
“出了什么事,長兄如何了!”
“大帥被楊鳳暗算,陷于敵手,命我前來告訴小姐,速速離開常山!”
張寧感覺天旋地轉,直挺挺往后倒去,還好一張臂膀將她攬入懷中。
正是袁熙,盯著隨從問道,
“你為何不去報信營救?”
隨從有氣無力的搖搖頭。
“我去了,但各隘口皆有把手,根本上不了山!”
“袁。。。袁公子,速帶小姐離開,楊鳳與審懷。。。有勾結!”
袁熙并沒有意外,他早已猜到這個結果。
不過讓他好奇的是,張燕如此人物,為何輕易被算計?
還有楊鳳?
根本沒聽過這楊鳳是哪一號人物。
“你們回去被埋伏了嗎?”
“不是。。?!?/p>
隨從喘了幾大口粗氣,才繼續開口道,
“楊鳳欲截取常山糧草輜重,大帥迫不得已才親自前去?!?/p>
“迫不得已?”
袁熙更加不解。
哪怕作為袁氏子弟,也不覺得此事奇怪。
不劫掠拿什么養活黑山軍?
隨從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由于小姐原因,大帥決定不再與袁氏為敵,故而。。??瓤瓤?。。。呃!”
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袁熙趕忙對著顏烈使了個眼色。
“速去尋醫者救治?!?/p>
“喏!”
這種情況,明顯不能再指望方寸大亂的張寧。
別說治病,連站著都需要袁熙摟著。
“寧兒,別擔心,張燕身為黑山大帥,楊鳳不敢亂來?!?/p>
張寧抬起頭,眼中先是一陣迷茫,隨后淚水止不住流出。
“父親走后,是長兄一手將我帶大,若無長兄,我根本活不到今日。如今,我卻害得他。。。嗚嗚嗚。。。”
沒有以死相逼,張燕也不會決定不再與袁氏為敵,也不會輕易著了楊鳳的道。
張寧無比自責,認為是自己害了張燕。
可袁熙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出現,才引起了一系列變故。
畢竟歷史上,楊鳳連算計張燕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袁熙也很清楚,張寧絕沒有指桑罵槐,更沒有怪他的意思。
可就是這份自責,讓袁熙深感內疚,更下定決心。
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寧兒,你相信我嗎?”
張寧嘴唇都在發抖,眼中也滿是掙扎。
她清楚袁熙要說什么,干什么,可既想又怕。
“公子。。。”
袁熙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
“放心,我親自去救出張燕?!?/p>
“不!”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
已經失去了張燕,絕不能再失去袁熙!
“楊鳳麾下兵精將勇,部眾不下萬人,你不能去!”
萬人!
聽到這個數字,袁熙真是忍不住心中暗呼。
說句難聽的,這一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將他們淹死了!
無論多么精銳的一百士兵,也絕無法敵的過萬人。
只需團團圍住,足以將他們活活耗死!
一旁的顏烈,文雄也是大氣不敢喘。
真讓他們去,絕沒有二話,可必然是抱著有去無回的必死心態。
想救人,肯定是深入山中去偷襲別人老巢,再想擒賊擒王完全是癡人說夢。
之前的戰績,絕無法復制!
他們很想阻止,并言之鑿鑿的告訴袁熙這必然是去送死。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只能寄希望于袁熙冷靜了。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袁熙一直很冷靜,更沒有意氣用事。
掃視幾人一眼,真誠道,
“張燕因我遭難,我豈能坐視不理?換做是你們,我依舊會義無反顧!”
“公子。。。”
張寧,顏烈,文雄一同開口,但袁熙極為堅決,直接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也不必再勸。當然,此戰絕不會是去送死?!?/p>
“我袁熙還沒有為萬世開太平,豈能死在常山?”
聽到這話,顏烈,文雄稍稍松了口氣。
至少證明袁熙沒有被美色所迷惑。
反倒是張寧,仍一臉緊張。
百人豈能在萬人中救人!
“公子,你打算如何行事?”
袁熙摸了摸下巴,問道,
“那隨從怎樣?”
“來時已讓醫者看過,說是受了些外傷,又連續奔波勞累所致,應該無妨?!?/p>
“如此便好。”
想要救人,至少有一個熟悉路的人。
不然深入山中找不到楊鳳老巢,反倒迷了路可真是貽笑大方!
“我有一計,或可有奇效,不過前提需要一人帶路?!?/p>
袁熙拍了拍張寧的肩膀。
“你那隨從若是能做向導,此事便成了一半!”
張寧立刻點點頭。
“公子放心,他跟隨我多年,對山中各寨一清二楚,帶路絕無問題!”
果不出袁熙所料。
能夠從層層包圍中逃出來,足以說明對地形的熟悉。
“那等他醒來,你便去與他說。事不宜遲,今晚便行動?!?/p>
張寧一愣。
“?。拷裢??”
袁熙點點頭。
“夜長夢多,今晚剛剛好?!?/p>
顏烈,文雄驚愕道,
“公子,你的計策就是夜襲嗎?”
“對,也不對?!?/p>
袁熙神秘一笑。
“稍后你們便會知曉。先去通知士兵吧。”
顏烈,文雄不再質疑,拱手領命。
“喏!”
二人走后,袁熙將張寧摟在懷中。
“我會拜托趙兄照顧你,如果明天我沒有回來,那你。。。”
張寧眼圈一紅,決絕道,
“若公子有失,我必追隨于地下!”
袁熙緊了緊手臂,心中無比感慨。
這便是‘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吧!
張了張嘴,最終也沒再說什么。
此時,言語反倒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