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燦和胡立還有白九在公安局里一直待到了下午,午飯是一位女公安同志送過來的。
吃晚飯之前,蘇燦被叫到了另一個辦公室里。
坐下的時候,王戰帶著一些資料走了進來。
“蘇燦同志,你看看這些東西。全都是市中心那家最大的店鋪老板的資料。”
蘇燦拿過來看了看,翻完最后一頁她淡聲道:“這個人倒是挺會給自已起名字的,還愛國,他就是故意打這種幌子吧?”
“是的,為的就是讓人知道他們家的人都是愛國的。首先在名字上就不會有人懷疑他了。事實證明,蘇同志你的懷疑很正確。這個人的身份確實有疑點。
他是從南方來到W市的,之前說是家里人全都餓死了,他一個人孤身北上來到了W市。后來在這里扎根成立了家庭。他在南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全都由他自已一個人說了算。”
“他的家庭怎么樣?”
“他妻子叫李文娟,娘家人倒是都根正苗紅的。爺爺和父親都是軍人,李文娟是黨員。當然了,這個王愛國也是個黨員,還是李文娟做的推薦人。”
蘇燦想了想道:“王愛國有沒有說他是南方哪個省哪個市的人了嗎?”
“說了。是L省Z市R縣王家村的人,不過我給那邊的縣武裝部打去電話,得知他說的這個村子里只有十九戶人家了。
其他的人家都在抗日戰爭中死了,村子里的老一輩人說,他們村里留下來的孩子很多都是孤兒。因為他離家多年,至于他是哪一個孤兒,誰也不知道。”
“他多大年紀北上的?”
“十五歲了。”
蘇燦點點頭:“十五歲,那什么事都記得很清楚了。王愛國既然說自已是那個村子里的人,那他肯定能說出村子的大概情況和地理位置。
他們家老祖宗的墳墓在哪個位置,你讓他說一下,然后跟村里人說的情況核實一下,看看他說的對不對?
還有他離開的那一年,村子里誰當大隊書記,民兵連長是誰,村子里比較哪個位置有牌坊,哪個位置有山,哪個位置有水,全都問的仔細一些。”
王戰立即點頭:“還是蘇同志你想的仔細,我馬上去問他!”
“你如果去問他這些情況,他應該馬上就知道我們在懷疑他了。這樣的人很敏感,所以暫時在這件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能再放他出去了。”
“明白。”
“等一下。”眼看王戰要走,蘇燦又喊住了他:“你最好先問一下他的妻子李文娟,他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他肯定跟李文娟提到過他的老家什么樣子。”
“有道理。”
……
李文娟是下午下班后聽說丈夫店里出事的,頓時有些著急。
可是店門關了,店里所有的店員全都被帶到了公安局,什么人也問不了,她也只能干著急。
家里孩子回來了,她只能先做了晚飯。
晚飯剛做完,家里便來了兩個公安。
“李文娟是吧?”
“是的,公安同志,我丈夫王愛國是不是被你們給帶走了?”
“是的。我們現在需要落實一些情況,希望你能如實地回答我們。公安同志,你們請坐。”
李文娟人品很好,即使這種時候還是保持著該有的禮貌。
“你對王愛國這個人的人品怎么看?”
“他是個非常好的人。我嫁給他這么多年,你們可以去周圍打聽打聽,他這個人心地善良,平常經常幫助周圍的鄰居。
以前他曾經撿到過一百塊錢,到處打聽誰家丟了錢,直到找到真正的主人才肯罷休。他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公安接著道:“他老家是哪里的?”
“南方L省Z市的。”
“哪個縣哪個村的?”
“L省Z市R縣王家村。”
公安點點頭:“他有沒有告訴過你,他村子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