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弟?洛老弟!”
趙文顏叫了兩聲,見洛安沒有反應,扁起袖子就準備扇他嘴巴子。
洛安瞳孔一顫,你這廝壞我好事,還想打我?
趕忙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呃……趙大哥?你們怎么來了。”
趙文顏見洛安醒了,只好將手放了下來。
“我們見你一直沒回來,馬廄里的朱明也沒了,還以為你遇到危險,便來找你。”
“沒想到你這居然這么滋潤,看起來還是我們打擾你了。”
洛安內心十分不舍的將身旁兩個舞姬推開,身形晃了晃站穩了腳跟。
這時宋福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見到這場面頓時面露笑容。
“喲!這不是幾位大哥么,貴客臨門未曾遠迎,失敬失敬!”
趙文顏皺起眉頭,冷冷道:“跟誰稱兄道弟的?你也配?”
宋福的笑臉頓時僵住,隨即冷了下來。
洛安見狀急了,你們可別把我好不容易維系起來的關系給弄沒了啊!
“趙大哥,你們先出去,在門口等我,我一會就過去。”
趙文顏聞言看了洛安一眼,只好轉身出去。
洛安又醉醺醺的走到宋福身旁,直接摟住了他的肩膀。
“宋老哥別生氣,他們就是這脾氣!”
“畢竟我們這幾個人,總得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才行,要不然多顯眼啊,上面肯定會盯著我們的!”
“你看看他們幾個剛正不阿的模樣,肯定深得上級信任,絕對不會懷疑的!”
宋福聽后眉頭舒展開了,臉上也再度浮現招牌笑容。
“還是洛老弟考慮的周到!”
剛想要跟洛安說一說壇子人的事,可看見他這醉醺醺的模樣,還是憋了回去。
反正合作不急于一時半刻,等明天再和他約一頓飯,在飯桌上好好聊一聊。
洛安拱了拱手:“謝謝宋老哥諒解,那我就先回去了。”
宋福笑道:“來,我送送洛老弟!”
二人摟摟抱抱的走到宋府的大門口,趙文顏看到他們倆如此親密,心中頓感不悅,恨鐵不成鋼。
“宋老哥,就此別過,改日再來拜訪!”
說著擺了擺手就要離開。
這時宋福突然抓住了洛安的手臂,從懷中掏出了幾張大額銀票。
“洛老弟叫我一聲哥,那我這當哥哥的總得給弟弟點見面禮吧!”
“銀票不多,但都是我的一片心意,快快收下!”
洛安微怔,看了看四周,宋福剛才的聲音很大,惹得街道上路過的行人都側眼看了過來。
這才明白過來,這就是宋福琢磨出來的把柄。
他一個錦衣衛,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收受賄賂,這把柄確實就留下來了,對于宋福來說確實蠻有效的。
一旦有所需要,拉著這幫百姓就到京城告狀去了,這可都是人證。
宋福又把銀票往洛安的手中遞了遞:“洛老弟快收啊!難不成嫌少?”
洛安笑了笑,伸手將銀票收了下來,揣進了懷里。
“謝謝宋老哥!”
路上看到這一幕的百姓們冷哼一聲,看向洛安的目光更加不屑。
角落中一個女子也看到了這一幕,柳眉微皺朱唇輕啟。
“狗官!”
隨即轉身離去。
趙文顏三人看到洛安將銀票收了過來,臉色上都不是很好看。
“洛老弟怎么想的,這么大庭廣眾的收錢?”
“是啊,哪怕避諱著點也行啊!”
“我感覺其中必有隱情,洛老弟的腦子那么聰明,不像是能干出這種事的人!”
洛安晃晃悠悠的下了臺階,趙文顏三人上前攙扶住,帶著他一路回到客棧。
進了客棧的房間,洛安搖頭晃腦,掙脫了三人的攙扶。
趙文顏幾人頓時愣住,一個個呆呆的看著洛安,沒看明白他怎么就突然清醒了。
洛安從懷中掏出宋福給的銀票。
“嗬!一千兩,這宋福還真挺大氣,這幾聲哥沒白叫!”
趙文顏皺眉問道:“你沒喝醉?那你為什么收銀票?你沒聽百姓都罵你狗官貪官么?”
洛安笑道:“區區罵名而已,罵就罵了,又不能讓我掉塊肉。”
趙文顏大為不解:“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
洛安解釋道:“我這是在取得宋福的信任!”
“然后呢?”
洛安想了想,也沒有什么瞞著的必要,便告訴了他們壇子人是宋福弄出來的。
聽后趙文顏三人大怒。
“想不到這宋福看上去慈眉善目,居然能干出這種天怒人怨之事!”
“是啊,我以為金寶只是一個特例,沒想到像金寶這樣被拐騙過來的孩子居然不止他一個!”
“還有這孫安慎,他居然也和宋福綁在了一起,怪不得之前來的錦衣衛都查不到,原來是他在背后包庇!”
洛安道:“像金寶這種孩子具體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估計宋福應該很快就會再次找我,想要和我合作。”
“到那時我會想辦法去他的老窩看看。”
趙文顏連忙點頭:“他們能把生意做的這么大,老窩肯定有不少人手,只靠咱們幾個肯定是沒有辦法,得叫陛下派兵來!”
“我現在就寫信,用錦衣衛的路子,很快就能送到陛下的手上!”
洛安聞言搖搖頭:“這信先不著急,等我弄清楚宋福的老窩的位置后上報陛下,讓陛下直接派兵去宋福的老窩,要不然咱們現在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法讓陛下相信咱們。”
趙文顏點點頭:“說的也是,不過宋福的老窩藏得那么隱秘,他真的會讓你去看么?”
洛安聳聳肩。
“試試嘍,不試肯定沒辦法,試試總是有希望的。”
“應該沒問題,他想要和我合作總是要拿出一些誠意的。”
趙文顏好奇起來,追問道:“你到底都和他說了什么?就這么確定他能跟你合作?”
洛安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說著打了個哈氣:“剛才在宋府喝了不少酒,現在頭有點疼,我得睡一覺。”
“還有城外開荒的事這幾天得拜托你們了。”
黃百鳴連忙道:“開荒的事不用你操心了,現在宋福這件事才是關鍵,一定要把他斬草除根,要不然將來肯定還會有金寶銀寶這種可憐的孩子!”
洛安打了個酒嗝,頓時酒意上頭,感覺腦袋有點暈乎乎的,連衣服都懶得脫,直接躺在了床上。
還是趙文顏上前幫他把鞋脫了,給他蓋上被子,招呼黃百鳴他們兩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