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冥冥之中注定,還是有人在偷偷幫她呢?
吳秋秋手掌摩挲著剪刀柄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沉思期間,門終于打開了。
駱雪然一腳踹在門上,闖了進來:“吳秋秋,我就知道你餓了,我給你帶了吃的來。”
跟在后面的家丁探頭探腦,交頭接耳:“你們剛剛聽到了嗎?大小姐叫這野丫頭吳秋秋。”
“吳秋秋是誰呀?你們聽到過這個名字嗎?”
“沒有沒聽過。”
“那大小姐為什么這樣叫她?”
眾人疑惑極了,
吳秋秋,這是個全然陌生的名字。
他們回想起方才一開始,駱雪然到這兒來的時候就是叫的吳秋秋,真是奇怪。
“記得一會兒將聽到的,看到的,都如實稟報給老爺和夫人。”
“我懷疑大小姐可能是中邪了,而吳秋秋這個名字更是出現得詭異,其中一定有隱情。”
“你想昨天好端端的大小姐為什么會沖進房去呢?還把王大夫給砸暈了。然后又將老爺和太爺都氣得夠嗆,太爺到現在都沒醒過來,這符合大小姐的作風嗎?并不呀。說不定,就是這個什么吳秋秋的問題。”
會不會是鬼上身?
眾人越想越不對勁,也不敢跟進房。
只敢在外面偷偷地聽著看駱雪然和吳秋秋說什么。
吳秋發覺外面有人在偷看,便使了個眼色。
駱雪然當即明白了吳秋秋的意思,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這些討人厭的家伙。”
她將裝著食物的食盒放在了桌上,將里面的早飯拿了出來。
“你先吃飯吧,你現在這身板我都懷疑一折就碎了,摔不得碰不得的,你就算是跑出去,恐怕跑不了幾步就被人抓住了。”
“要想逃命的話,還得先強身健體,吃好喝好。”
就吳秋秋如今這副體魄,駱雪然看了直搖頭。
那路邊的野狗都比她壯實幾分。
“逃恐怕是不好逃。”
吳秋秋看到盤子里的食物,也不管了,直接動手抓起來往嘴巴里塞。
她真的餓壞了。
這副身體從前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時折磨,被餓了多少頓,此時看到這些食物幾乎是出于身體本能一般的兩眼發光,只想將它們全部裝進肚子里。
完全是打小沒吃過一頓飽飯。
“你說他們咋能將你餓成這樣?”
駱雪然都看不下去。
再怎么樣駱秋然他也是駱行善的女兒啊。
就算是丫鬟生的,但好歹也有一層血脈關系在,怎么能被折磨成這樣?
“有沒有可能這是你娘親和你干的呢?你娘看不慣玲玉,那自然也看不慣玲玉生下的孩子。”
這一點也不新鮮。
吳秋秋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你昨晚去見了你娘了嗎?有沒有問到一些什么?”
駱雪然沉思了片刻。
“見到了,我問了我娘關于巫蠱人偶的事情。我娘說大概幾天前,曾有一個道士來到駱家,給駱家算了一卦,便說駱家在半年內會家破人亡,駱家基業也會毀于一旦。”
而這件事奇怪的就是,隨便一個游方道士來算一卦,駱老爺子為什么就會如此堅信這事兒一定會發生呢?
吳秋秋覺得這件事兒其中肯定有古怪。
便抬頭望著駱雪然:“你不覺得奇怪嗎?如果有個人到你們家來說,你們家馬上要炸了,你信嗎?”
駱雪然如吳秋秋所料那般搖了搖頭:“我當然不信,那不騙子嗎?”
雖然說當今這個時代比較封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相信一個游方道士所說的話,你說我們家要有血光之災,我們家就有嘛,這不扯嗎?
可偏偏駱老爺子他就信了。
駱雪然和吳秋秋對視了兩眼,是啊,老爺子為什么會信呢?
絕大部分人可能都會覺得這是騙子,只有小部分人會相信。
但即便相信,恐怕也不會如此大張旗鼓地制作一個巫蠱人偶。
要知道這種道反天罡違背人倫的邪術,一旦制成,極有可能遭到反噬。
而屆時這個反噬又豈是駱家能夠承受得起的?
駱老爺子這是賭了一把大的呀。
但目前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為什么而賭,難道就純粹是因為不在意駱秋然這個孫女嗎?
覺得一個下賤命,獻祭了也就獻祭了?
可吳秋秋又覺得不僅僅是如此,畢竟巫蠱人偶的反噬,那是相當的恐怖。
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都知道是騙子,老爺子那種人精能不知道嗎?”
所以啊,這其中肯定還有問題。
駱雪然愣了一下:“啥問題,要不我再去找我娘打聽打聽?”
“你娘應該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應該是這個所謂的游方道士。”
“你記得嗎?之前我們在駱純然那個世界的時候,也是一個道士,說需要以河伯新娘來鎮水,才能解除水患。”
而如今又是一個所謂的游方道士。
這不是太巧了嗎?
“這個道士有問題。”
駱雪然立馬就明白了吳秋秋的意思。
對呀,同樣是一個道士,那這道士他就是見不得駱家好唄?
或者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我覺得一切可能都串聯起來了,駱雪然,你記不記得徐老怪?”
吳秋秋眸子閃了閃。
落雪然瞳孔瞬間瞪大。
徐老怪她怎么可能不認識?
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個人。
難道這兩個道士都是徐老怪嗎?
陰娘娘慘劇,他是其中的導火索,是推動的幕后黑手!
“所以說這一串的事情當中都有許老怪的影子,是他推動著一切在走。”
徐老怪如今已經魂飛魄散。
就是不知道她們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看來她們得想法子見到這個道士,才能確定剛才的推測。
徐老怪早在千年前就開始下一盤大棋。
他是一個可怕的棋手。
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如果真的是徐老怪那個怪物的話,那就有點棘手了。就算在我們的世界中他早就已經死了,但在這個世界里他可是活得好好的,一個老怪物,我們怎么對付他??”
駱雪然的臉耷拉了下去,她一直對徐老怪有一種懼怕。
因為那是一個活了很多年的怪物,不管是手段還是心智都是常人無法企及。
而現在的她們一個是閨中小姐,一個是連狗都比她壯的小丫頭。
如何能對抗徐老怪,以及那個蠱婆,還有偌大的駱家。
這一雙雙黑暗的大手,簡直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