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駱雪然蒼白的臉,吳秋秋還是安慰了一下。
“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他也不一定就是徐老怪。況且,就算他真的是那又怎么樣呢?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還有一個霸道的娘,她至少可以護你周全。”
再說了,現在敵我雙方并不明朗。
第二世駱秋然的殘念,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
但是昨天晚上卻出現了一群惡鬼來糾纏她。
這惡鬼只怕也有說法,是徐老怪招來的還是駱秋然招來的?
他們應當不會無緣無故纏上吳秋秋,
至于那個神秘的游方道士,如果他真是徐老怪的話,那他必然和駱秋然是在對立面,
另外駱家和駱秋然也是對立面。
這么一算,在多方博弈的情況之下,吳秋秋未必就不能找到機會破解這一切。
人嘛,總要在夾縫中求取生存的機會。
若是駱秋然的殘念能夠出來,吳秋秋倒想和她談一下合作。
先搞定駱家,再去找那神秘的游方道士,確定他的身份。
然后再把那可怕的蠱婆給解決。
到了最后再來慢慢算她們之間的賬。
駱雪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其實吳秋秋說的也沒有錯,她確實不用太過擔心。
至少在這里是有人可以護她周全的。
然而她也清楚事情絕對沒有吳秋秋說的那么簡單。
因為不管是徐老怪還是那蠱婆。或是這駱家都不是好相與的。
至少此刻,吳秋秋被禁錮在這里無法逃脫。
再找不到法子,昨日的那種事情還是會再次發生。
屆時她們又能怎么辦?
她再闖進來,將那王大夫砸暈一次?
只怕這一次他們都不會讓她跟著來了。
到時候吳秋秋被這群人綁著,可就是完全回力無天了。
吳秋秋回想了昨天的場景,身體還是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在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老頭面前被脫掉衣服檢查身體。
怎么想都很讓人驚悚。
“你說的對,我們得想辦法,至少不能讓他們再來檢查身體,先躲過這段時間再說。”
就看駱秋然的殘念什么時候出來了。
吳秋秋咬著一塊糕點,眉頭也是緊緊的鎖了起來。
駱雪然托著腮幫子,沉思了一瞬間,然后蹙眉:“那你有什么辦法呢?要不我再去找找我娘,讓我娘阻止他們吧。”
她覺得這應該是個好辦法。
她這個便宜母親在駱家是橫著走的架勢。
哪怕是駱老爺子,也許都會給幾分薄面。
這個法子駱雪然看來,也是唯一的一條出路了。
誰知道吳秋秋卻搖了搖頭。
“找你娘沒用的,這畢竟是關乎駱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就算你娘的地位在駱家再高,老爺子也不會允許她一個婦道人家在這事上面指手畫腳。”
這倒是事實。
就算駱夫人娘家實力再如何雄厚,但是畢竟是嫁出來的女兒。
老爺子在一些小事上睜只眼閉只眼是給夫人娘家面子。
可在大事上只怕不會聽她說什么。
尤其是在這男尊女卑的古代,更是沒有駱雪然娘親做決策的份兒。
“既然我娘不行,那你說還有什么法子?”
駱雪然語氣不由得拔高了幾分。
吳秋秋輕輕的笑了笑。
清亮的眸子里閃過了幾分狡黠之色。
她湊近了駱雪然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還記得昨天所說的成為巫蠱人偶的三個條件嗎?”
駱雪然跟著揚了揚眉:“三個條件?未來月事的少女,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陰女,以及,完璧之身的處女,你是說......”
在古代,被賣去做丫鬟,做娼妓的幼女并不少,有的確實還沒有來月事就被變態買走了初夜。
駱家這個檢查,就是想要全方便的杜絕隱患。
駱雪然明白了吳秋秋的意思。
驚呼了一聲:“吳秋秋你瘋了吧,你為了躲避檢查,難不成還要找個男的來和你......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這個主意太餿了,也是人能想得出來的嗎?
她堅決不同意。
主要她一看吳秋秋的身板就十二三歲。
這還是個孩子,怎么可以做那種事情?
太變態了。
吳秋秋卻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說道:“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三個條件只要有一個達不到,不就能行了嗎?我為什么就不能假裝我來月事了呢?”
只要來月經了,那就是等于泄了陰氣。
成為巫蠱人偶的條件就達不到。
駱家興許就會放棄她去做巫蠱人偶呢。
上次做河伯新娘,任何一個女子都可以。
這一次條件這么苛刻,他不相信駱家還能找到另外的和她同樣命格的少女去替換。
駱雪然眼神一亮。
對啊,這個法子好。
“吳秋秋你果然很聰明,我們現在就開始,那啥......我去給你找點雞血來,你就裝肚子疼,來月事了。”
駱雪然說著就趕緊起身要去找雞血。
只要找來雞血,往吳秋秋的床上一潑,到時候只要那邊一來人,就說吳秋秋來月事了,看他們還怎么檢查。
他們要的這三個苛刻的條件,吳秋秋已經不符合了。
這不就成功阻止了一起慘劇的發生嗎?
吳秋秋此刻的身份就是駱秋然。
駱秋然若是沒有被獻祭,也就不會有那么重的怨氣。
在河伯新娘那個世界,她們成功阻止了慘劇發生,對后續似乎也沒有產生什么影響。
駱雪然一想便更加有了幾分底氣。
然而她剛起身就被吳秋秋拽住了衣服。
“你干嘛?”她問道。
吳秋秋一臉的無奈:“駱雪然你先別著急啊,你現在去找雞血,你等于是告訴所有人,咱倆計劃了什么,知道嗎?”
她掃了一眼門外,雖然房門已經關上了,但她還是依稀能看到幾個人頭趴在門上。
顯而易見在偷聽她們交流了什么。
駱雪然但凡出去找雞血,被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怎么可能不露出馬腳?
根本瞞不了一點兒。
“哦哦對哦,干這種事情肯定要偷摸的。”
駱雪然縮了縮脖子。
吳秋秋說的對,她現在出去等于昭告別人她要干什么。
她就等今天晚上,偷摸的去找一盆雞血來潑吳秋秋床上。
“啥,一盆?駱雪然你有沒有點常識啊?一盆雞血那tmd血崩了吧。你看我這身體,我渾身的血抽干都沒有一盆好嗎?”
吳秋秋發現這一回的駱雪然怎么笨笨的。
難道是有個霸道娘存在,就真的無法無天不長腦子了嗎?
“我這是夸張的說法。”
或許是因為想到了辦法,不管是吳秋秋亦或是駱雪然此刻的神情都有些放松。
只不過吳秋秋緊接著就說:“他們這兩日來給我檢查身體,若是我在此時這么巧的就來了月事,那事情顯得很蹊蹺,他們恐怕不會輕易相信,只怕還是會叫大夫來給我檢查的。”
吳秋秋這話倒也沒說錯。
駱雪然方才欣喜的表情此時也收斂了幾分。
駱老爺子要是不相信執意要檢查的話,她們倆也是沒轍。
也就是說這個方法并不是十全十美。
所以她們得想辦法讓這個計劃變得可行,可信!
二人又陷入了沉默,良久過后,駱雪然抬起頭問吳秋秋:“那你現在有沒有什么好的點子?能讓這個計劃變得萬無一失?”
吳秋秋搖了搖頭卻問道:“嗯,你娘有沒有說老爺子什么時候會醒呢?”
“老爺子這次被壓斷了肋骨,大夫說可能就這兩日會醒,但是身體恐怕就得休養一兩個月才行。”
駱雪然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如實說給吳秋秋聽。
就是說在駱老爺子醒過來之前,應該是沒有人會顧得上吳秋秋這邊的,他們最多也就是將自己囚禁起來。
沒有老爺子發話,自己就暫時安全。
“那這個計劃或許可以利用一下駱家的這位夫人,若是她親眼看到我來了月事的話,這件事就有了說服力。”
若是放在現代,駱秋然的年紀早來了月事。
可是沒辦法,這里是古代,駱秋然又長期營養不良,壓根沒發育。
只能造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