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沒有任何反應。
童三月只好應了一聲:“……是。”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閻家老宅。
車上。
一陣沉默。
童三月是不知道要說什么。
至于閻時年……大概是在擔心他的心頭白月光吧……
童三月將頭依靠在車窗上,譏諷地想著。
兩人一路沉默地到了目的地。
閻時年才剛從車上下來,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從旁邊躥了出來,如同一陣風一般撲進了他的懷里。
“時年,你終于來了,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風輕輕抱著他,聲音里滿是脆弱和驚慌。
童三月就那樣坐在副駕駛座上,隔著車窗,靜靜地看著眼前擁抱在一起的兩人。
俊男美女。
一個高大冷逸,一個纖細婉約,還真是般配啊。
不得不說,風輕輕不虧是影后,那演技還是不錯的。
看這凌亂卻不失美感的發絲,還有泛紅的眼眶,嘖嘖,看得她一個女人都要忍不住心生憐惜了呢……
“好了,沒事了。
“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閻時年抬起手,輕輕拍了拍風輕輕的肩膀,作勢想要將她從自己懷里拉出來。
他才剛一動,風輕輕卻是又一把用力地抱緊了他。
“是、是我的私生飯,他們剛剛一直跟在我們后面追車……
“念姐為了保護我,讓我跳車找個隱蔽的地方躲了起來,他們負責引開那些人去了……
“嗚嗚,剛剛真的太可怕了……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說著,人又瑟瑟發抖起來,幾乎將整個人埋進閻時年的懷抱里。
從童三月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見她女性柔軟的身體曲線,絲毫不留縫隙地緊貼著閻時年結實的胸膛。
這一招“色誘”用的不錯。
真該讓她那些粉絲好好看看,他們眼中那個高潔、溫婉的“風大影后”私底下是怎樣的放蕩。
童三月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歪著頭,繼續看著車外兩個人的表演……
忽然,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路邊有什么白光一閃而過。
等她想再仔細去看時,卻又什么都沒有發現。
等風輕輕終于“穩定”了情緒,一轉身,這才看到了坐在車里的童三月。
兩人四目相對。
童三月從風輕輕的臉上看到了有一瞬明顯的僵硬。
顯然,她沒有想到,閻時年來見她,會帶著她這個妻子。
但她反應很快,只一瞬間就收起了表情,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安。
“童……三月,你怎么在這里?我……你不要誤會,我和時年什么都沒有……”
她說著,慌慌張張就要從閻時年的懷里出來。
結果,腳下一崴,又朝男人的胸口跌了進去。
“啊……”
她驚呼了一聲,嬌羞又慌亂地看了閻時年一眼。
“我、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嗤。
童三月在心里冷嗤了一聲。
她不是沒有注意到剛剛風輕輕對她的稱呼。
饒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想叫她一聲“閻太太”,但又忌憚著她上次在“地界”時說她故意稱呼她為“童小姐”的事情,所以才改了口。
這是有多介意她“閻太太”的身份?
才會連一個稱呼都不想妥協?
閻時年一把打橫抱起風輕輕。
風輕輕將頭親昵地靠在男人的胸口,眼神卻是挑釁地看向童三月。
哪里還有半分剛剛的驚慌失措?
童三月只是淡淡地看著,面上無波無瀾。
風輕輕只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總覺得,這兩次接觸下來,童三月和她傳聞中聽到的有很大不同。
這讓她莫名有些不安。
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
閻時年將風輕輕放到了車后座上,轉身看向坐在副駕駛座一動不動的童三月,眸光暗了暗。
他走過來,打開前排車門:
“你過來給輕輕看看。”
童三月抬頭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后座的風輕輕,眼里帶了幾分意味不明:
“你確定?”
她幾乎不用看,也知道風輕輕是裝的。
果然,還不等閻時年回答,風輕輕就先開了口:
“不、不用了,時年……
“我沒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怎么能麻煩三月呢?”
閻時年冷冷地看著童三月,毫不在意:
“她本來就是看護,生來就是要負責照顧人的,有什么麻煩不麻煩的?”
童三月的心狠狠沉了沉。
“生來就是要照顧人”的?
原來,他是這么想她的?
所以,他才會輕賤她的付出和用心?將她的體貼,當成理所當然?
果然不愧是“咳嗽一聲,整個京都都要抖三抖”的閻三爺!
倒是她失敬了。
童三月眸中閃過一抹冷意,面上卻是淺笑晏晏:
“好啊。”
只要風輕輕不后悔!
她從副駕駛座上下來,鉆進后座,看著捂著腳腕假裝疼痛的風輕輕:
“風小姐,得罪了。”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碰她的腳腕。
風輕輕卻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腳,避開了她的觸碰。
“怎么了嗎,風小姐?別緊張,我醫術還是不錯的。”
童三月語氣柔和,眼神里也帶著認真。
并沒有什么不妥。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剛剛看到她靠近的時候,風輕輕卻感覺到了一股危險。
她不過就是一個鄉下丫頭罷了,自己怎么可能會害怕她呢?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就算被她發現了自己是裝的,又怎么樣?
她說了,時年會相信嗎?
這樣一想,風輕輕便放松下來,松開了捂著自己腳腕的手:
“那就麻煩你了。”
童三月微微垂下眼眸:“不麻煩。”
她脫掉風輕輕的鞋子,托起她的腳,狀似輕輕活動了一下她的腳腕,然后猛地一個用力!
“啊——!”
風輕輕發出了一聲尖銳的慘叫,有那么一瞬間連表情管理都失控了,原本清麗脫俗的面容變得一陣猙獰扭曲。
“怎么了?”
閻時年立刻看了過來。
當他對上風輕輕失控的表情時,還微微愣了一瞬。
童三月語氣輕描淡寫:
“沒事,只是腳踝有些脫臼了,需要重新接回去。
“但大概風小姐太怕疼了,我有點不好下手。”
去你媽的脫臼了!你全家都脫臼了!
風輕輕慘白著臉,在心里咬牙罵道。
她分明沒有受傷!
都是童三月這個賤人下的手!
“輕輕你忍一忍,脫臼需要立刻接回去,拖久了對你不好。”
閻時年聞言,立刻勸解道。
風輕輕咬著牙,拼命搖頭:“不……”
整個人也朝后面縮去。
只可惜,后座一共也就這么寬,她根本躲不開。
童三月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看向閻時年:
“沒辦法,風小姐實在太怕疼了,我根本動不了手。
“看樣子,只能拖著去醫院了。”
但也就在她說話的瞬間,風輕輕的腳脖子已經整個腫起來,變得一片淤青。
顯然受傷十分嚴重!
她剛剛那一下,可是絲毫沒有留手!
閻時年皺了皺眉,沉吟了片刻,道:
“這樣,我按著她,你盡管動手。”
童三月勾了勾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