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眼底閃過一抹驚懼,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不要……”
打死她都不要再被童三月碰!
她一定會再次對她下毒手!
然而,不等她掙扎,閻時年已經一把壓住了她受傷的那只腳。
風輕輕瞳孔一陣震顫,瘋了似地踹蹬著自己的腿!
閻時年卻只當她是在怕疼,愈發使勁地按緊了她的腳:
“別害怕,只一下就過去了,忍一忍。”
不!!
風輕輕在心里尖叫著,臉色煞白煞白:
“不要她……
“她會害我……”
童三月眼疾手快地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腕,用力在腫包處按壓了一下。
卻在聽到她那句“害她”時,又倏地松開了手。
她為難地看著閻時年:
“我看,要不還是算了。
“風小姐既然不信任我,不如還是去醫院,專業醫生肯定比我可靠。”
閻時年看著被童三月一陣“操作”后,風輕輕腫脹得愈發可怕的腳腕,皺了皺眉,語氣里也多了幾分嚴肅:
“別鬧了。
“再拖下去,你的腳就要廢了。”
他說完,看向童三月:
“你不用管她,盡管動手。”
童三月挑了挑眉,重新握住風輕輕的腳腕,手就那么靈巧一動。
只聽“咔嚓”一聲。
風輕輕再次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你這個賤人!你……”
她痛呼著,下意識一腳朝童三月踹了過去。
“你做什么?”
閻時年一把抓住了她的腳。
“我……”
風輕輕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態。
她的腳微微一縮,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閻時年一眼。
果然從男人的眼里看到了不滿,還有一絲詫異。
她……她剛剛好像罵了童三月“賤人”……
這不應該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
像個沒教養的潑婦。
風輕輕剛剛因為疼痛而漲紅的臉色,瞬間又慘白了下去。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痛糊涂了……”
她抿著唇,滿副歉疚和可憐。
“我剛剛實在太疼了,還以為自己的腳要斷了……
“我以前肩膀也脫臼過,好像沒這么疼的……”
她說著,有些不安又小心地瞥了童三月一眼。
似是很害怕她的樣子。
很明顯,她是在暗指童三月想要害她。
可惜啊……
她剛剛那一下可沒有做什么“不該做”的。
童三月也不說話,默默打開另一側的車門,從車上走了下去。
那背影,看上去竟是說不出的落寞。
閻時年面色沉了沉,聲音里多了幾分冷意:
“你在說什么?你的腳不是已經好了嗎?”
風輕輕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剛剛還痛得動彈不得的腳,現在已經沒事了。
童三月剛剛是真的接好了她的腳。
那,她剛剛那樣說……
豈不成了對童三月的污蔑?
好一個童三月!
果然心機深沉!
竟然敢幾番算計她!
難怪她會哄得閻老夫人和閻老先生對她百般喜愛,不顧時年的意愿,也非要他娶她不可!
到底是下賤胚子,就會耍些下作的手段。
她掩下心底的憤怒,露出了歉意和愧疚的表情:
“對不起……我、我只感到痛了,沒注意到……是我誤會了,我……”
“好了,我先送你回去。”
閻時年沒有再聽風輕輕說下去,轉身上了駕駛座。
風輕輕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嘴里。
她抿了抿唇,看向童三月的眼神里滿是怨毒!
都怪她!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會在時年面前失態?
又怎么會讓他生自己的氣?
是的,她能感覺到,閻時年剛剛是生氣了。
可偏偏他不給她機會解釋,讓她想要重新掰回在他心里的印象,也不行。
可恨!
風輕輕在心里將童三月咒罵了一頓,但到底還有閻時年在場,她也不敢表現得太露骨,怕被他看出端倪。
只能在心里默默發泄了一會兒后,就收斂起了眼神,怯怯地道:
“能不能送我去酒店?我今晚不想一個人呆著。”
閻時年:“你沒住在風家?”
雖然風家還沒有正式對外宣布風輕輕的身份,但是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已經收到了風聲。
知道了風輕輕和風家的關系。
“沒……”
風輕輕微微垂下眼瞼,表情里流露出幾分脆弱。
“雖然他們都是我的家人,但……到底才剛剛見面,我還有點不習慣……”
“你一個人在外面住?家里沒請傭人?”
“還沒來得及。”
風輕輕的情緒明顯不高,但很快深吸了一口氣,故作輕松道:
“沒關系,我只是今晚有點被嚇到了,明天我就好了。
“而且,爸爸媽媽也說了希望我能搬回風家住。
“我適應適應就好了。”
這一刻,她仿佛又變回了從前那個雖然柔弱卻十分堅強的普通女孩兒。
不再是如今鼎鼎大名的影后風輕輕。
這也是她最初認識閻時年時,留給他的印象。
果然,透過車內后視鏡,風輕輕注意到閻時年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你一個人住外面到底不安全,我先安排你去我那邊住幾天,等什么時候你請了傭人,或者回風家,再搬出去。”
閻時年道。
風輕輕翹了翹嘴角,很快又掩蓋了過去。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不方便?”
她故意有些猶豫地朝童三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哪個女人會受得了,自己的老公讓別的女人住進自己家里?
她現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呢?
一定嫉妒難過得都要瘋了吧?
風輕輕在心里得意地想到。
童三月卻只是透過車內后視鏡淡淡地朝風輕輕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滿是譏諷。
成功登堂入室又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等下知道了她和閻時年已經搬回老宅去住了,根本不在時苑,她還有沒有現在這樣得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連老爺天都聽到了童三月的聲音,她突然就聽閻時年說道:
“沒有什么不方便的,最近我們都住在老宅那邊,這邊你盡管安心住。”
風輕輕表情一僵。
“是、是嗎……那就好……”
她笑著,但語氣里分明滿是不自然。
噗!
童三月沒忍住,直接在心里笑噴了。
她第一次覺得,閻時年這個男人如此上道。
哦,也不是第一次,剛剛壓著風輕輕的腿不讓她動時才是第一次。
現在是第二次了。
今晚,狗逼男人表現不錯。
如果可以,童三月真的很想親眼看一看此刻風輕輕臉上的表情,想必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