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遠都忘不了千禧年的正月十五。
那也許是我21年來,過的最有意義,也是最開心的一次正月十五。
我們哥五個,加上江湖慧慧姐,何院長,還有鴛鴦姐,何時了,甚至是葉家的葉子都被三金子叫了出來,一群人先是吃飯,吃完飯后,江湖買了足足上萬塊的煙花,我們一起又放了煙花。
那一天是晴天,月亮很圓,五彩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燃放,而被煙花照亮的,是一對對依偎在一起的戀人。
也是一群,即將分別的戀人。
之后,我們看花燈,看冰雕,猜燈謎...
一群年輕人,在那一晚肆無忌憚的釋放著年輕人應有的熱情,一直熱鬧到凌晨,眾人才盡興而歸。
大雷子被鴛鴦姐帶走了,江湖跟著慧慧姐回到了自己的飯店,三金子喝多了,被葉子開車帶走了,我跟著何院長一起回了小洋樓。
至于二柱子和四毛子還有何時了,這三人老哥一個,被何時了嚷嚷著拉去蹦迪去了。
回到小洋樓后,我跟何院長并沒有繼續纏綿在一起,而是彼此依偎著躺在床上,透著落地窗,看著外面零星的煙花。
“承運,這次前往云南,萬事小心。”她開口,聲音很輕的說。
我點了點頭:“說起來,我們似乎還沒有合影,要不,我們明天一起照一張照片吧?背景...就選在哈爾濱東站?”
我的這一句話,仿佛觸動了什么,何院長當即渾身一顫,隨即抬起頭一臉幽怨的看向了我。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問。
我一愣,但隨即就反應過來咋回事了。
當初,聶天在前往云南盜墓之際,也是跟何春花,也就是何院長的姐姐玲瓏姐在哈東站留下了一張合影。
而那張合影,成為了他們此生最后一次同框!
“呃,我就是尋思,想跟你照幾張照片。”我摸著鼻子,有些尷尬的說。
她幽幽的白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穿裙子么?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海邊,我穿的漂漂亮亮的,我們想怎么照就怎么照!”
“好!”我咧嘴一笑,隨即在她的驚呼聲中再次翻身而上...
……
第二天中午,我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昨晚喝的太多的酒,跟何院長一起入睡的時候都已經凌晨三點多了,此刻醒來,只感覺頭暈腦脹,渾渾噩噩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這就是傳說中,被掏空的感覺么?”
我呲了呲牙,隨即起身下了床。
何院長不在,應該是去醫院了,只有小花獨自趴在陽臺上。
我給小花弄了點吃的,隨后又洗了個澡,洗漱完畢后,給自己煮了個面吃。
剛剛吃完東西,電話正好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就見是大雷子給我打來的。
“老幺,起床了么?”大雷子問。
“剛吃完東西。”我說:“要出發了么?”
“裝備已經采購完畢了,我們準備四點出發。”
“連夜走么?”我有些詫異,四點天都黑了,至于走的這么急么?
“這次咱們要去的哀牢山,屬于是南派的地盤,而咱們的一舉一動,估摸著,都被南派的人給盯上了。還有拖刀會的人,肯定也在暗中盯著咱們呢,所以龍叔的意思是,咱們要連夜走,盡可能的避開那群人的耳目。”
“原來是這樣。”我點了點頭:“那...我得先去醫院一趟。”
現在都十二點了,距離出發只剩下了幾個小時,我必須得去醫院,至少也要跟何院長當面告個別。
“嗯,江湖已經開車去接你了,先這樣,一會我們見面說。”
“行!”
掛斷電話后,我急忙穿好了衣服下樓。
到了樓下,正好看到一輛越野車慢慢駛到了小洋樓的院門前,我急忙走了出去,上車后,就看到江湖正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呢。
“你這么看我干啥?”我摸了摸臉,心說我剛才也洗臉也啊,臉上不可能還殘留著何院長的口紅印啊!
“老幺,咋地,昨晚沒睡好啊,看著這么憔悴呢,眼窩都深陷了!”江湖用帶著幾分調侃的口吻說道。
“呃...”
聞言,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即用倒車鏡照了照,就發現我只是看起身有點無精打采而已,哪里有他說的那么嚴重。
“可能是最近酒喝的太多了。”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說:“走吧,我去一趟醫院。”
“嗯,大家下午都在醫院地庫集合。”說著,江湖便啟動了車子,迅速向醫院駛去。
這一次,江湖并沒有將車子停在醫院大門口,而是直接駛入了地庫。
進入地庫后,就發現平時冷冷清清的地庫,竟然有不少人。
這些人正在搬東西,將一箱箱的裝備從一輛卡車上,搬到另外幾輛面包車上。
而四毛子,竟然也在其中。
此刻,就見他正指揮著眾人:“輕點輕點,別磕了,這里面可是我在老毛子那邊買的頭燈,別磕壞了。哎哎哎,那個誰,你干啥呢,把對講機也搬車上去啊。”
這一幕看的我是嘖嘖稱奇,心說四毛子也是出息了,竟然都能指揮這么多人干活了。
下車后,我并沒有打擾四毛子的熱情,而是跟著江湖一起乘坐電梯,直接進了醫院。
江湖去了五樓,至于我,卻是直接去了四樓的院長辦公室。
我敲了敲門,隨即就聽辦公室內傳出了何院長好聽的聲音:“進。”
“月姐!”
我推門而入,隨即就發現慧慧姐正拿著一個文件夾,似乎正在跟何院長匯報工作呢。
見我來了,慧慧姐立馬白了我一眼,隨即合上了文件夾,說:“師父,兩點我們還要去胡老家,給他針灸,你不要耽擱了時間。”
說完后,慧慧姐便轉身離開了。
“這丫頭!”何院長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看向了我,問:“你醒酒了?”
“嗯。”我笑了笑,隨即湊近了她,說:“我下午就要走了。”
“這么急。”雖然何院長早就知道我們這兩天出發的消息,但她并沒想到會這么快,所以當我給出確切的時間后,神色還是暗淡了一下。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我笑著安慰她。
“大概...需要多久?”她問。
“最快一個月,最遲的話...”
我沉吟了一番,隨即說道:“春暖花開之日,就是我們重逢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