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通州城,城主府內,李祺與朱棣正在宴請遠道而來的秦王朱樉、晉王朱棡。
在前來燕國之前,李祺就已經派遣人手前去通知秦王朱樉、晉王朱棡,之后再派遣船隊沿著美洲的西海岸一路北上,很快也是和燕國這邊聯系上了。
太平洋海域總體上顯得異常寧靜,波濤不興,而大西洋則截然不同,那里風高浪急。
太平洋與大西洋間的海峽,風暴肆虐,李祺遂將其命名為“風暴海峽”。
穿越風暴海峽后,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率領的船隊沿著美洲東海岸一路向北航行,在探索東海岸的同時,沿途修筑殖民據點,并支援大明燕國在東海岸的勢力。
隨著歐洲人與大明人在美洲相遇的消息在歐洲傳開,越來越多的人涌入美洲,眾多歐洲國家在美洲東海岸相繼建立殖民地,給大明的美洲戰略帶來了極大的挑戰。
然而,在東海岸,大明燕國缺乏強大的艦船,一時難以對抗這些歐洲人。盡管朱棣心急如焚,但也不得不耐心等待。
得知秦王朱樉、晉王朱棡即將抵達后,李祺立刻派人傳令給朱棣,要他率領船隊繞過最南端前往東海岸,以維持大明在美洲東海岸的力量與存在。
最為關鍵的是,李祺決定給這些歐洲人一個教訓,讓他們領略到大明的威嚴,否則他們根本不會重視大明在美洲的主權地位。
李祺目光穿透晨霧,望著港口內密密麻麻的異國商船。
桅桿如林,帆布上繡著的獅鷲、鳶尾與十字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群盤踞在大明疆域邊緣的惡鷹。
張玉朱能的歐洲之行,誰也沒想到這場遭遇會演變成燎原之火。
自與歐洲人初接觸之日起,朱棣便遵循李祺的指示,對外宣揚整個美洲均為大明版圖,當地的土著居民是大明子民的一脈相承,嚴禁歐洲人涉足美洲。
起初,葡萄牙人尚且承認這一主張,接受大明對美洲的主權聲明。
但隨著雙方的交往日益頻繁,葡萄牙人對大明的真實情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這美洲并非大明的領土,大明僅是在幾年前才踏足這片土地,美洲土著雖與中國人面貌相似,卻并非同一民族。
因此,葡萄牙人逐漸不再認同這一說法。
更為關鍵的是,他們清楚大明在美洲的力量主要集中在西海岸,東海岸僅有一座蓬萊城,船只聊聊,更無強大的戰艦可言。
于是,葡萄牙人開始暴露出他們的海盜本性。
他們不顧朱棣的嚴正警告,公然在西海岸建立殖民地,搶占更多的土地,甚至過分要求阿茲特克王國用黃金和白銀建造金字塔以供其使用。
這一行為嚴重侵犯了燕國的利益,也觸犯了大明的尊嚴。
“這些紅毛鬼,簡直是從地獄裂縫里鉆出來的!”晉王朱棡猛地將手中的葡萄酒盞砸在桌上,紫色酒液在胡桃木桌面蜿蜒成河,“我軍船行至百慕大群島,竟看見西班牙人用鐵鏈鎖著土著修建碼頭,那些印第安人瘦得只剩皮包骨!”
秦王朱樉捻著胡須,面色陰沉:“更可恨的是葡萄牙人。他們在哈瓦那豎起界碑,刻著拉丁文的'無主之地',可明明方圓百里都是阿茲特克的藩屬部落!”他抓起案上的地圖,指著加勒比海沿岸星羅棋布的紅點,“短短半年,他們就建了十七座要塞,還強迫當地酋長用黃金繳稅。”
除卻葡萄牙,因在美洲大陸與大明建立了聯系,從而獲得了瓷器、絲綢、鏡鑒、糖品、香料等歐洲急需的商品。
故西班牙、法蘭西、荷蘭、英格蘭等國的探險者亦接踵而至,爭相在美洲東岸建立殖民地,以搶占先機。
與葡萄牙人相比,這些國家更顯貪婪,甚至北歐海盜曾試圖劫掠通州城,卻遭到了當地守軍的猛烈炮火,鼻青臉腫后方知大明火炮之威。
綜觀美洲東岸形勢,大明并不樂觀,歐洲人的蜂擁而至對大明獨占美洲的計劃構成了嚴峻挑戰。
李祺必須加強大明在美洲東岸的勢力,同時嚴懲這些歐洲人,讓他們領略到大明的力量,明確大明在美洲的利益不容侵犯。
唯有真理寓于大炮射程之內,歐洲人只信奉實力,若不讓他們嘗到苦頭,他們便不會知難而退,依然我行我素。
即便得知大明燕國已征服阿茲特克與印加兩國,這些歐洲人仍試圖染指這兩塊黃金寶地。
這也是李祺緊急召回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的真正緣由。
“李師,干一杯!”
朱樉輕輕舉起手中的酒杯,微笑著提議:
“好,那就共同暢飲一杯!”李祺沒有拒絕。
朱棡一飲而盡,忍不住嘟囔:“這究竟是什么酒啊?”
“這是從歐洲人那里引進的,大明的酒早已飲盡,除非李師愿意贈送,否則我們只能暫時湊合著喝。”朱棣笑瞇瞇地解釋。
朱樉眉頭微蹙,端詳著杯中的葡萄酒,口感帶著一絲澀意,這與大明的糧食酒大相徑庭,后者通常帶有甜味。
晉王朱棡轉移話題,主動提起正事:“從南方直至通州城,我沿途發現了不少歐洲人的殖民點。”
話題漸漸轉向美洲東海岸的情形。
“確實如此,葡萄牙人、法國人、英國人、荷蘭人,他們在美洲東海岸建立了許多小型殖民點,主要目的是與燕國通州城進行貿易往來。”朱樉敘述了自己的所見所聞。
朱棣臉色沉重,指出:“看到港口內停泊的船只了嗎?那些都是他們的商船。”
李祺點頭贊同,他補充道,歐洲人了解了大明的情況,而李祺這邊也洞察了許多歐洲的細節,從歐洲歸來的張玉朱能等人帶來了大量歐洲的詳細信息。
隨即,李祺目光掃過三位王爺,語氣凝重地提醒:“歐洲的商人比我們大明的商人更為狂熱,他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渴望購盡我們的一切。”
“然而,這些歐洲人并非善類,當他們力量不及你時,他們是商人;一旦勢力強大,他們便是強盜。”
“與他們打交道必須格外小心,稍有疏忽,他們便會將你連骨頭帶肉吞噬殆盡。”
“有怎么可怕?”朱樉想了想說道。
“不是可怕,而是他們的本性就是如此,強盜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