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人的談話,周圍的幾名大臣默默點頭,想要從楚放的話中找到對策,卻發現根本無法從中領悟,只能苦笑不已。
“楚先生你就別在賣關子了,那這希望該如何給,別說陛下想不到,我等也想不出?”
李澤明急了,怎么這楚先生說話說一半,也忒讓人著急了,若是這個人換成別人他早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是啊先生,你就別賣關子了,還請教朕!”
秦霄賢也是一臉急躁,趕緊虛心求教。
見此,楚放笑了笑,也不再藏著捏著,直言道,“陛下只需告訴士兵,各地已集結大軍趕來,只需堅守七日即可,每堅持一天軍餉漲一倍,七日后所有人官升兩級!”
“什么,每堅持一天軍餉就漲一倍,這得花多少錢?”
“還給所有人升官?”
聽到楚放的答案,周圍官員紛紛驚呼,有人不解,有人疑惑,但是聰明的人卻眼睛放光。
“妙啊,此計絕妙,我猜先生所說的援軍就是各地勤王義軍吧,到時候大軍前來必定人心振奮,雖然這其中充滿不確定性,但是不失為一個善意的謊言,再加上一些金錢官職鼓勵,士兵焉能不動心。”
李澤明和劉有成瞬間明白了楚放的意圖,秦霄賢也是臉上浮現狂喜,直接對著楚放彎腰一拜,“請先生受朕一拜,如此妙計定能重拾軍心。”
“陛下客氣了,草民可當不得!”楚放連忙謙虛,這么多人看著呢,他已經看到了周圍士兵詫異的目光。
“陛下竟然給楚先生行禮,這是怎么回事?”
“這就那楚放嗎,沒想到如此受歡迎,平時那些大臣那哪個不是耀武揚威,你看陛下都恨不得親他的鞋子了。”
城墻上,守城的士兵其實一直偷偷觀察皇帝,想著好好表現,卻沒成想看到皇帝給楚放行禮的場面,頓時驚得刀都差點拿不穩。
“殺啊……”
就在此時,城外北蠻軍隊已經發起了攻城,氣勢如虹,北蠻一邊士兵瞬間臉色發白,趕緊安排人抵抗,一時間城墻上如同菜市場。
秦霄賢當下便決意依楚放之計行事,他命人速速召集城中所有將士。不多時,寬闊的校場上便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士兵們身著斑駁的鎧甲,神色疲憊中透著惶恐,望著高臺之上的皇帝與一眾大臣,交頭接耳之聲不絕于耳。
秦霄賢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高聲道:“將士們!朕知道,這些日子大家受苦了,北蠻賊子犯我疆土,圍困京城,家園危在旦夕。但朕今日要告訴你們,已有五十萬援軍正在趕來,如今,朕要你們堅守七日,每堅守一天,軍餉便漲一倍,七日后,所有人官升兩級!朕與一同守衛這京城,絕不食言!”
話音剛落,校場先是陷入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士兵們眼中燃起希望之火,原本萎靡的精氣神瞬間高漲,紛紛振臂高呼:“吾皇萬歲!誓死守城!”那呼喊聲震得校場周圍的旗幟烈烈作響。
楚放站在一旁,看著士氣重振的軍隊,微微點頭。一旁的李澤明悄聲道:“先生此計雖妙,可萬一七日之后援軍未到,又當如何?”楚放目光深邃,低聲回應:“車到山前必有路,如今先穩住軍心,這七日之中,變數尚多,或可尋得轉機。”
接下來的兩天,北蠻軍隊果然如預料那般,攻勢愈發兇猛。他們驅使著巨大的攻城器械,投石車不斷將巨石砸向城墻,云梯一架架搭起,如猙獰的巨獸之爪伸向城頭。但大莽將士們卻似換了一副模樣,在豐厚賞賜的激勵下,個個奮勇當先。他們用巨石、熱油回擊城下敵軍,一次次將爬上云梯的北蠻士兵擊退,城墻上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磚石。
城中百姓見將士們如此拼命,也自發組織起來。老弱婦孺為士兵們送水送飯,青壯年則協助搬運守城物資。一時間,京城上下擰成一股繩,齊心抗敵。
然而,三天很快過去,援軍卻絲毫沒動靜,北蠻軍隊卻開始著急起來,不要命的攻城,大莽這邊死傷慘重,短短三天損失近四萬人。
秦霄賢心急如焚,連夜召集大臣與楚放商議對策。殿內燈火搖曳,氣氛凝重。“先生,如今這狀況,援軍尚無消息,城破之危近在眼前,如何是好?”秦霄賢眉頭緊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楚放沉著冷靜:“陛下莫急,援軍就算來怕也要尋找機會出擊,再等等。”
大莽,青州。
這是大莽朝最偏遠的海邊城池,素來有著天高皇帝遠的便利,這些年靠著海鹽走私和海上貿易,青州太守劉勛可謂賺得盆滿缽滿,不僅家族受益,更是私下養了不下五千私軍,靠著遠離京城早已成為山中王。
此刻青州太守劉勛正站立于城樓上怔怔出神,城下百姓吆喝往返,完全沒有快滅國的樣子。
對于這樣的情況劉勛十分滿意,如今大莽京師被圍困,人盡皆知,皇帝號召義軍進京勤王,他也象征性派了三千人,只不過都是老弱病殘,而且拖拖拉拉半月才趕到邊關,等回過神來京師都快陷落了,對此劉勛很高興。
甚至期盼著北蠻打得狠一些,只要皇帝一死自己的機會就來了,他才懶得去保護什么皇帝,雖然自己這里有水師官兵六千,如果走水路是最近的,但是他完全沒這想法。
“呵呵,不知那狗皇帝如今怎么樣了,也沒消息傳來,只要皇帝一死這大莽必將分崩離析,我未嘗沒有機會。”劉勛喃喃自語,就在這時兩匹快馬從遠處飛奔而來。
一邊跑,一邊口中大呼,“陛下詔書,所有人滾開!”
劉勛微微驚訝,這里山高路遠的,皇帝還有詔書傳來,看來京師竟是還在堅持,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