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傳令使下來傳詔?!?/p>
果然沒一會兒手下士兵稟報,兩個傳令使找他。
劉勛點點頭,說道:“將詔書呈上來吧,好好招待兩位傳令使?!?/p>
“是大人。”
士兵退下去后,沒一會兒就送來皇帝的詔書,他輕輕展開詔書,目光急切掃過,前面只是皇帝表示江山危急之類的屁話,他猜測又是向各地求援,可當看到“第一個進京勤王的軍隊首領可封中山王,次者封侯”這句話時,他的手猛地一緊,再看到下面落款是宣德皇帝時更加懵逼了。
“宣德皇帝,莫非這詔書是假的?”
劉勛內心氣憤,命人直接將兩個傳令使抓起來,冷聲質問,“你們這詔書哪里來,為何皇帝叫宣德皇帝,不是洪元帝嗎?”
“大人,誤會了,新帝是剛繼位,老皇帝已成太上皇,傳位于二皇子……”
隨著兩個天使說明他才明白是自己誤會了,由于京城被圍新帝繼位的消息并沒有傳出去,只是隨著這次圣旨才滿滿讓天下知曉,所以不少人接到詔書都是很懵。
“哦,原來如此,是我誤會兩位傳令使了,來人啊,給兩位大人每人拿一百兩銀子壓壓驚。”
劉勛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動聲色,讓人發給銀子安慰欽差,可等眾人一走他立馬就臉色急變,思考著這個驚人消息。
“新帝繼位,大莽江山不穩,我是去還是不去?”
他知道一個契機,如果進京勤王有可能加官進爵、封王列土;已經算是名正言順的土皇帝,可是他又不甘心,只是一個王位離自己目標還是有些不夠,只要等小皇帝被北蠻拿下,到時候天下大亂,自己可以謀奪大莽江山。
劉勛在城墻上來回踱步,額頭上汗珠密布,內心煎熬萬分,然后對親兵吩咐道,“把吳軍師請來,我有要相商?!?/p>
他決定聽聽幕僚的看法,吳軍師是他手下最足智多謀的,每有大事他必定請教,
沒一會兒一個干瘦的老頭走上城墻,手拿一把浮塵,顯得仙風道骨,他是天機閣培養的弟子,負責穿插在各地勢力,劉勛只是天機閣眾多棋子中的一個罷了。
聽完事情始末,吳起微微瞇起雙眼,略作沉思后,拱手進言:“大人,此事雖險,卻也是千載難逢之機遇。如今各方勢力定是蠢蠢欲動,大人不動,難保他人不動心。依在下之見,不妨派遣大軍前往京城,咱們先觀望局勢,救不救皇帝,全憑當時情形定奪。進可攻,退可守,如此,方能立于不敗之地?!?/p>
劉勛眼中一亮,點頭道:“不錯,軍師說得不錯,我不動心,難保其他人不動心,若小皇帝真獲救就錯失機會了。”
“傳我命令,點齊水兵八千隨我入京勤王。”
當下,他不再猶豫,整兵備馬,浩浩蕩蕩向著京都進發。
八千水師都是精兵強將,又是走水路,很快便出了青州地界。
可沒想剛出青州地界,大軍剛準備靠岸修整,便見前方煙塵滾滾,一支大軍迎面而來,劉勛心頭一緊,命令士兵暫且休息,而他則派人打探是哪路兵馬。
待到近前,看清旗幟,竟是滄州太守溫萊的兵馬。
滄州太守也發現了劉勛,連忙差人稟告,然后驅馬過來,看著劉勛笑道:“劉太守,這是要去往何處啊?”
劉勛亦是皮笑肉不笑:“溫兄,這還用問?陛下有難,我等身為臣子,自然是進京勤王,想必你也是為此而來吧?”
“不錯,陛下有難,我等臣子豈能坐視,我已點精兵兩萬,務必救陛下于水火?!?/p>
溫萊一臉自信,看了看身后的兵馬底氣十足,這兩萬兵馬就是他的依仗,只要救下皇帝自己最差也能封候。
“哦,溫太守果然是大莽忠心之臣,不如結伴而行,你也知道北蠻兇殘,陳兵五十萬,咱們這是無法對比啊,只有互相抱團共抗蠻夷?!?/p>
劉勛皮笑肉不笑,內心無比清楚溫萊的心思,兩人本就是鄰居,又曾在朝廷共事過數年,知道這家伙哪是什么忠臣,一直以游牧貴族自居,多年來窮兵黷武,沒少給大莽使絆子。
如今小皇帝陷入困境,說有多少對新皇的忠誠,鬼都不信,當然自己也差不多,不過兩人卻給心照不宣。
目光交匯間,兩軍暗流涌動,他們都在暗自較勁,也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與此同時,宣德皇帝秦霄賢的詔書如同雪片般傳遍天下。各路義軍聽聞那“中山王”“侯爺”的封賞,頓時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調兵遣將,向著京都蜂擁而去。這亂世之中,有兵便是草頭王,誰不想在這權力的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劉勛一路西進,沿途所見,皆是各地趕來的隊伍,有衣衫襤褸卻眼神狂熱的義軍,也有裝備精良、軍紀嚴明的地方守軍,甚至就連西北土匪也組成了六千兵馬來搶這功勞,這一幕,讓劉勛和溫萊都是漠然不語。
劉勛內心思量一番,知道此行怕是只能救援京師了,不然這潑天富貴怕是成就別人。
隨著來到離章京還有一百里的平南關,他們發現這里竟然匯聚了幾十路兵馬,各路軍隊參差不齊,差的有幾千,多的有幾萬,竟然大軍不低于四十萬,估計這不是最終的數量,還有義軍在趕來。
“前方哪一路兵馬,我們是東平太守的義軍,不能再往前走了,此處距離北蠻大軍已經很近了,再前進必然暴露,咱家太守大人有令,邀各路義軍首領共討北蠻,還請你方大人往東南大帳一敘…”
就在這時,一路自稱東平太守的兵馬攔住了所有義軍,并邀請共商大事。
“哼,東平,鳥不來屎的地方,聽說也組建了五萬大軍,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四處拉攏各路義軍首領,想要我等任憑他驅使,簡直妄想!”
一旁的溫萊臉色難看,覺得被搶了風頭,劉勛漠然不語,這東平太守所圖不小,竟然想借助各路義軍的能力謀奪功勞,如若能在其中謀個分路頭領的位置也好,至少可以讓別的軍隊替自己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