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說著,抬頭,卻發現坐在不遠處的男人低頭望著手機,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無奈。
“詞哥,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季延詞攥緊手機,神色淡漠。
“不就是發微博炒作么。”
林楓嘆了口氣。
“這可不光是炒作,你知不知道CP感也是個玄學。”
姜紀許捂著滾燙的臉頰。
差一點。
差一點就被誘惑著去扒衣服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原來這么容易被男色蠱惑。
手機鈴聲還在響,姜紀許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讓自己劇烈的心跳稍稍平復一點。
……
接完電話準備回去時,姜紀許像是想到什么,又重新解鎖手機,打開設置,換掉了那段已經使用八年的來電提示音。
換掉鈴聲后,她又打開手機里標注為“錄音”的APP。
看著里面十幾條音頻文件,姜紀許抿了抿唇。
這些都是
長按,全選,刪除。
屏幕上跳出【是否刪除所選文件】的提示。
女孩垂眸,點下“確定”的按鈕。
刪除不過一瞬間的事。
看著這些錄音文件轉眼便消失得干干凈凈,姜紀許竟發現自己并沒有太多難過不舍的情緒,反而像放下塊大石頭一樣,渾身輕松。
她長舒了口氣,連腳下的步子也輕快不少。
“陸瀝深,等畫完圖我們晚上去吃點好吃的吧。”
姜紀許眼眸亮晶晶的。
陸瀝深單手抄兜,目光深深淺淺地落在她身上,片刻,男人點了點頭:“嗯,想去哪兒。”
“附近有幾個餐廳還不錯,不過我還是喜歡濱江閣。”她笑瞇瞇地望著他,“要不還是去那兒?”
陸瀝深微頓。
“好啊,不過……”
他眼皮輕撩,嗓音低沉的:“我知道一家西餐廳,也還不錯。”
姜紀許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頷首。
“那這次就聽你的吧。”
“我先上樓畫圖,早點完事咱們早點去吃飯。”她腳步輕快,幾步踩上樓梯,“餐廳就拜托你訂下位置啦”
陸瀝深沒來得及說話,女孩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視線,他的眸光瞬間黯淡下來,緋色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但還是拿出手機,挑了一家味道還不錯的西餐廳訂了兩個位置。
做完這一切后,他又忍不住點開微信,在寢室群里發消息。
陸:【你們說人總吃同一道菜是不是會膩啊。】
忘了自己叫什么名:【???】
忘了自己叫什么名:【你又發什么癲?】
十八歲純情男大:【……會吧應該。】
猴子偷酒:【什么菜,好吃的話我能吃一輩子!!】
姐姐選我我超甜:【怎么,被你家那位嫌棄了?】
陸瀝深的目光在邵銘發來的消息上停頓片刻,輸入框里的話刪了打打了刪,最后留下倔強又不確定的四個字。
【應該沒有。】
姜妄直接發出無情嘲笑。
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嘖嘖,某人早上不是還嘚瑟得很嗎,怎么現在就不行了。】
猴子偷酒:【不會吧陸神,嫂子那么溫柔的一個人,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惹人不高興了?】
十八歲純情男大:【加一。】
陸:【……】
他面無表情地收起手機,或許找一群單身狗當軍師本身就是個錯誤。
夜幕降臨,幾顆星星綴在夜空,像熠熠生輝的鉆石。
小沫已經下班了。
工作室到處漆黑一片,只剩下二樓還有熒熒燈光從窗戶滲透出來。
桌臺前,女孩伏案工作,冷白色的光打在她臉上,襯得肌膚更加細膩白皙,連一絲毛孔都找不到,淡粉色的唇微抿著,神情一絲不茍。
而不遠處,男人坐在沙發上,一條腿翹起,筆記本電腦被他穩穩架住,漂亮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鍵盤敲擊的聲音和筆尖摩擦紙面的“唰唰”聲交匯在一起,譜成一曲靜謐的樂章。
完成最后一筆,姜紀許長舒口氣,活動了下酸痛的脖頸,準備發消息給小沫,讓她記得明天和客戶交接訂單。
耳邊卻傳來輕微又好聽的鍵盤聲。
姜紀許忽地一愣,像是才想起什么,朝聲音的來源處看去。
陸瀝深的身形幾乎隱匿在黑暗中。
只有那張精致完美的臉被電腦屏幕投射出的幽光映照著,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鏡片折射出細小的屏幕畫面。
但以她現在的距離,只能將其看做模糊的一團光點。
落進男人漆黑的瞳孔里。
姜紀許咽了口唾沫。
視線被吸引著不自覺往下。
這個季節暖氣已經停供了,但晚上還是有點涼,她就習慣性開空調。
27攝氏度。
對她來說剛好,但對陸瀝深來說,似乎有些熱了。
否則不會脫了外套,還解開襯衣的四顆紐扣。
女孩的目光劃過喉結時,那處恰好滾動了一下。
姜紀許睫毛輕顫。
這風景實在太好。
誰看了誰不迷糊?
被男色蠱惑的姜紀許沒有意識到,此時的鍵盤聲已經比先前慢了不少——
陸瀝深手背青筋微凸。
女孩的目光對他來說過于灼熱,目光所及之處,燙得他人都快化了。
但男人偏偏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不經意地抬手抵了下鼻梁上的眼鏡,不經意地掀起眼眸,然后剛好對上姜紀許的視線。
“做完了?”
清冷低沉的男聲在幽暗室內響起,本身就是一種曖昧。
更何況是這種模糊不清的話。
姜紀許不可避免地想歪了。
從臉到脖子,紅了個徹底,甚至舌頭打結。
“做做做做做什么?”
陸瀝深的目光微頓,眼底浮出抹淺笑,一只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手肘屈起,修長的指節輕輕摩挲著眼尾,不緊不慢地開口。
“當然是工作。”
他尾音輕輕上揚,波光流轉,瀲滟生輝:“夫人以為是什么?”
姜紀許眼皮輕跳,垂眸避開視線。
“沒,沒什么。”
男人的視線在她熟透的耳垂停留片刻,唇角勾起抹若有似無的笑。
耳邊驀地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女孩頓了頓,還是鼓起勇氣抬頭。
陸瀝深正在穿外套,那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衣料的摩擦聲。
“你……”
姜紀許對上男人的視線,僅僅一瞬,她又慌忙錯開,聲音略緊。
“你怎么戴眼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