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精明能干的小姑娘犯傻起來挺可愛。
周知衍盯著結婚證上的名字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下去,回道:“是啊,我們現在就是國家承認的夫妻了,誰都別想拆散我們。”
一想起生產隊里那些私下還惦記著讓江綿做她們兒媳婦的叔伯嬸娘們,周知衍看著手里蓋著公章的一大張紙心情好的飛起。
“你的這張我也給你收起來。”
周知衍把江綿手里的結婚證拿起來和自己的重疊起收好,一臉慎重的放進衣服胸口的內袋里面,仿佛是什么重要文件一樣。
江綿:“我都還沒看完呢!”
周知衍:“回去慢慢看,現在先收起來,別回頭弄丟弄臟了。”
江綿瞅著他那笑的一臉不值錢的樣子,雖然心里同樣激動高興,但面上卻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那咱們現在先去供銷社那邊買糖吧。”
江綿看著外面天色還早,便提議道。
周知衍自然沒意見。
當然,如果忽略他時不時的就抬手摸摸自己胸口的衣服內袋的話,他冷靜下來后看上去和平日里茍不言笑的模樣沒什么區別。
一直在外面等著的嚴家母女倆瞅著他面色‘冷淡’的和同樣面色‘漠然’的江綿一同從結婚辦事處里走出來,更加確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測。
領結婚證這么重要的事情,這個周團長還有他身邊的女人卻都擺出這么一副‘不高興’的臉,肯定是父母私私底下定的包辦婚姻。
嚴母勾起唇,覺得自己女兒肯定有機會。
她擺出一副熱情的笑容直接朝著周知衍走了過去,“您就是周知衍周同志吧?”
周知衍腳步一頓,目光落在嚴母身上,又看了看她身邊一副扭扭捏捏的嚴羽桐,冷淡道:“有事?”
嚴母并不怕他的冷臉,反而溫和的笑道:“我是小桐的母親,是特意過來感謝你的,昨天要不是你們帶著人把她從那個土匪窩里救出來,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呢,我就這么一個女兒,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我也活不下去了。”
說著說著,嚴母就拿著手帕擦起了眼淚。
能夠把丈夫的原配擠下去自己上位,嚴母的段位可比嚴羽桐這個女兒不知道高多少。
哪怕她如今人到中年,但這么哭起來依舊有股梨花帶雨的風情。
極少有男人能夠對她這副模樣無動于衷的。
偏偏周知衍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
他擰著眉頭看著嚴母哭哭啼啼的模樣,臉色更冷:“你們誤會了,昨晚不是我帶著人去后山村生產隊救人的,組織救援的人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你們要感謝應該去感謝他們才對。”
嚴母臉色微微一僵,但是很快她便道:“我知道,公社派出所那邊我已經讓家里人去感謝了,但是昨晚上參與救援的老鄉們都是我們女兒的救命恩人,所以……”
周知衍沒興趣跟這對母女浪費時間,他冷冷道:“沒別的事我們就走了。”
說著他便瞥了眼身旁興致勃勃看戲的江綿,牽著她的袖口把人拉走了。
壓根不給嚴母開口留人的機會。
“媽,我就說了他不是一個好接觸的人吧!”
嚴羽桐有些喪氣。
嚴母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微蹙著眉:“性子的確挺冷的,不過當兵的都這樣,更何況他這么年輕就是團長,難搞一些也很正常。”
嚴羽桐:“那怎么辦?”
嚴母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怎么辦?這種事情還用我教你嗎?小桐,你這次也太任性了,你知道你爸爸一向是個重男輕女的,如果你不能跟周知衍牽扯到一塊兒的話,你知道會怎么辦嗎?”
這次嚴羽桐之所以被抓到后山村生產隊完全是因為她不愿意聽從家里人的安排,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男人。
要不是她運氣好,這次被抓的人質數量不少,就憑她被人拐賣這一點就能讓人的唾沫給淹死!更何況是本來就把面子看的極重的丈夫?
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嚴母第一時間就把嚴羽桐被綁架的消息給摁下去了,就是怕丈夫知道后隨便把她嫁給一個還不如之前的男人。
偏偏她這女兒蠢得要命,長了一張如花似玉的臉卻不知道該怎么利用!
“小桐,你知道你爸爸的脾氣,只有攀附上讓他覺得有價值的男人,你才能有好日子過。”嚴母嘆了口氣,“所以你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周知衍,明白嗎?”
嚴羽桐臉色一白,“……我知道了。”
嚴復是一個極其大男子主義的人,之前就想把她嫁給上面領導的侄兒來穩固他廠長的位置。
如果不能抓住周知衍的話,以她那個爸爸的脾氣絕對不會輕易放她自由的。
想起那個領導侄兒的相貌,嚴羽桐便握緊了雙拳,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了媽,我會努力的。”
嚴母這才滿意的笑起來,溫柔道:“烈女怕纏郎,這句話反過來在男人身上也同樣適用,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可以先把人睡了,到時候話語權就在你的手里了知道嗎?”
嚴羽桐乖巧點頭。
嚴母道:“行了,這兩天你先住在這兒的招待所,我回去跟你爸爸說一聲。”
比起一個領導的侄兒,未來女婿是軍區團長更能讓嚴復滿意,作為枕邊人,嚴母比誰都明白丈夫的野心。
和江綿剛走到供銷社門口的周知衍忽然感覺到一股惡寒席卷而來。
他微微一頓,眉頭擰起。
江綿:“怎么了?”
周知衍搖頭:“沒什么,可能是錯覺吧。”
江綿疑惑,周知衍便勾唇道:“除了糖再買點別的東西吧,我記得你不是還有好幾個侄子侄女嗎?可以再買些餅干罐頭什么的。”
里湖公社的供銷社里面商品不少,人也很多,但不管買啥都得要票。
江綿出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一些糖票之類的票證,看著人來人往的供銷社大門,她從衣兜里掏出一大卷票整理了下,才和周知衍一同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