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床我已經收拾好了,你去床上躺下吧。”
談棗棗倒省得費心了,她穿著自己帶來的真絲睡衣,上了床,躺在了靠近門的一邊,側身看向謝燕辭。
謝燕辭還是坐在原地,像尊雕像一般,一動也沒動的就這么靜靜的注視著她,像是在觀賞一件……物品?
對,就是這感覺。
她心下有些狐疑,這是干嘛呢?
吃干抹凈之前,還需要什么奇怪的儀式,好神奇的怪癖。
她正要開口說什么,謝燕辭卻更先一步開了口:“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必問,閉上眼睛,休息就可以了。”
談棗棗:???
本以為他是年輕人火氣壯,所以才會一次次的要求,要自己晚上來陪他的。
她甚至覺得,今晚必然又會跟昨晚一樣,異常激烈,自己有可能會吃不消,像今早一樣,渾身疼。
可……
“閉眼。”
談棗棗收回了狐疑的視線:“那個……我睡覺還挺快的,我睡著了,你可別拉我起來折騰了,我起床氣很大的。”
謝燕辭沒說話,談棗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平,雙手交疊在小腹上,閉眼。
睡就睡。
這種來睡覺就能得到投資的交易,她簡直不要太喜歡。
可被人這樣盯著睡覺,到底有些不得勁,平常沾枕頭五秒沒睡著就算失眠的人,今晚有些失眠了。
這種被注視的感覺,真的像極了她當死鬼的那五年。
除了……沒有唉聲嘆氣的聲音之外,別的都很像。
她躺了足有十分鐘才睡著。
半個小時后,椅子上的謝燕辭終于動了,他起身來到床邊,坐在談棗棗身旁,抬手輕輕撫摸向那張臉,隨即躺在了一旁,將人攬進了懷里——
可能是昨晚睡的還算早的緣故,談棗棗第二天早上醒的也很早,感覺身上被人圈抱著、束縛著,她下意識的睜眼抬眸,就看到了謝燕辭文靜安逸的睡顏。
懷里人的動作,讓謝燕辭幾乎也是一瞬間,就睜開了警惕的眸子,淬著冰一般的視線,落到談棗棗臉上。
那一瞬,他眼底的敵意著實把她驚了一下。
不過好在,謝燕辭很快就收斂了眸光。
談棗棗沒有在意,謝燕辭剛剛醒來的那一瞬,為什么會有那么防備的眼神。
因為昨晚知道了他曾被人綁架過,人經歷過可怕的事情,變得警惕有什么問題?
原以為,昨晚謝燕辭是因為太累了,才會把自己擺在床上當擺件。
可接下來的半個月,也一直都是如此。
他讓自己去洗澡,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睡,然后等天亮后醒來,兩人又總是睡在同一張床上,不是在面對面擁抱著,就是被他從后面抱著。
他所謂的來睡覺,還真的成了純睡覺。
她也從一開始的會失眠幾分鐘,到后來直接沾枕頭就睡著的程度。
畢竟就是換個床睡覺而已,在哪兒睡不是睡。
謝燕辭的床墊,簡直不要太舒服,太好睡了。
這天早晨,謝燕辭因為有公事,難得的早上六點就起了床。
她也跟著一起醒了,見時間正好,就匆匆趕回家跟欽欽一起吃早飯。
剛送走欽欽,一連半個月多沒回家的陸銘詔就回來了。
這半個月,他給蘇蕊換了住處,請了最好的護理人員照顧蘇蕊,還會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跑去陪她,清晨再早早的離開。
因為蘇蕊為他流過兩次產,他到底是心虛和愧疚的,不過好在,他很小心謹慎,這段時間一次也沒被拍到過。
看到餐桌上,正悠哉的吃著飯后水果的談棗棗,陸銘詔走過去直入主題。
“我問你,談辛澈最近在做什么?”
這段時間,談辛澈幾乎不插手談氏的事情,甚至變賣了他在談氏的股份。
他事業心那么強,怎么會在談棗棗從陸氏取了一千萬后,就不再管談氏了?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
談棗棗將水果叉放在盤子上,抬眸睨著他:“我哥在做什么,關你什么事?”
“談棗棗!他現在對談氏集團這樣不管不顧,甚至變賣股份的行為,就是在毀滅談氏,再這樣下去,談氏就真的易主了。”
談棗棗輕笑了一聲:“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早就說過,我從沒有想過要讓談氏集團破產,你不要陰陽怪氣。”
談棗棗悠哉的站起身,逼近陸銘詔:“我說陸銘詔,你不會以為,你控制住了談氏,就能徹底控制住談家的一切吧。
如今我們談家人想通了,反正我手里有你陸家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們一輩子都會吃穿不愁,何必費那勁,去操心管理一個被你扯著后腿,一年下來盈利也不足千萬的談氏?”
陸銘詔凝眉:“棗棗若是活著,不會允許談氏變成這樣的。”
談棗棗聽到這話,手速極快的一把拽住了陸銘詔的頭發,聲音里透著無法掩藏的慍怒:“閉嘴!你到底在假惺惺什么?你怎么有資格說如果我還活著,會如何的話?傷我最深的,就是你這個虛偽的負心漢呀!你趕緊給我滾,我現在真的是看到你就覺得惡心!”
她說完,將陸銘詔一把推開,轉身往樓上走去。
陸銘詔看到她這惡劣的態度,心中生厭。
他可是來幫談氏的,她竟然不領情?那就算了。
談氏不會破產的,等謝氏的合作拿下,他再重新去規劃一下談家的未來。
他總要給談辛澈找些事情做,免得棗棗地下有知會怨恨自己。
他正要出門,手機響了,是秘書打來的。
“陸總,跟巨立的合作沒戲了,他們已經跟其他公司簽約了。”
陸銘詔凝眉:“他們簽了哪一家?”
“說是一家剛成立的新公司,但這新公司,是謝爺親自投資成立的,因為背靠謝氏這棵大樹,巨立的老板二話不說當即就簽約了。”
陸銘詔心情煩躁,巨立的項目,是談辛澈提起的,當時他也覺得,這合作是收益率極高的,所以才會阻止了談氏的合作,想拉到陸氏來,卻沒成想……
看來,謝氏的合作,得早些談下來了,不然,他失去的機會只會更多。
談棗棗回了房間后攤開手心,看向她剛剛從陸銘詔頭上拽下來的碎發。
她拉開床頭柜抽屜,從里面取出信封,將里面的一根頭發倒出。
半個月了,他終于回來了,這樣本,自己也終于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