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豹豹和綠湖等在房間里。
兩人也沒了玩的心思,都為余笙笙擔心。
“小姐不會有事的,”綠湖說,“和指揮使在一起,怎么會有事?”
金豹豹捏著狂跳的眼皮點頭:“我覺得也是。”
“再說,還有我的小鈴鐺保平安呢。”
“沒錯。”
兩人正互相安慰,綠湖忽然停止說話,示意金豹豹也示意別出聲。
與此同時,金豹豹也聽見了,外面有輕輕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金豹豹指指門后。
綠湖指指床上,輕步上閑,拉上被子,背對著外。
金豹豹瞇著眼睛,等著腳步聲靠近。
腳步聲確實靠近,但去了窗邊。
金豹豹蹲下身子,又跟去窗邊。
隨后,就看到一樣東西,刺破窗紙。
金豹豹久混跡街頭,什么地痞小混混都見過,下流的手段也見過無數(shù)。
一看這東西,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兒。
正是用來迷暈姑娘的爛招。
伸進來的東西又尖又長,像一只小鶴嘴。
金豹豹知道,這是一只小仙鶴造型的東西,把迷藥裝在鶴肚子里,用的時候,尖嘴刺破窗紙,一捏鳥腿,鶴的翅膀一動,里面的迷藥就通過鳥嘴噴出來。
無聲無息。
金豹豹擼起袖子,心里暗罵:“玩這種爛招玩兒到你姑奶奶面前來了,看我怎么治你?!?/p>
就在鳥嘴張開的剎那,金豹豹一把捏住,隨后就聽到外面一陣咳嗽。
再然后,撲通一聲。
金豹豹立即出去,把人拖進進來,借著燈光一看,正是齊牧白。
“喲呵,是這個狗東西,我說呢,誰會用這種爛招?!?/p>
綠湖也翻身坐起來,臉色并未輕松。
“還有人。”
金豹豹腳一踢,把暈過去的齊牧白踢到桌子底下去,揮手滅掉桌上一盞燈。
光線立即暗下來。
金豹豹示意綠湖繼續(xù)躺床上,她悄悄又回到外屋,轉念一想,也在外屋小床上躺下。
畢竟不是在府里,為了保證余笙笙安全,她和綠湖直接睡在外屋守夜。
剛躺下,有人就推門進來。
金豹豹瞇著眼睛,看此人慢步到床邊,她猛地一躍而起,匕首一晃,就刺向來人。
來人動作也快,向后仰身躲開。
金豹豹罵道:“什么東西,半夜三更來找打,看姑奶奶不捅死你?!?/p>
來人轉身就跑,金豹豹豈能讓他跑,一下子追出去,跟著跑出院。
蘇知意站在不遠處,看到金豹豹跑出去,嘴角勾出笑意。
“呵,蠢貨。齊牧白,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剩下個柔弱的丫環(huán),你自己應該能應對吧?!?/p>
“如果不能,也是你該死。”
她轉身離去,邊走邊想,什么受傅青隱庇護,這不也沒給派什么得力的人手。
不過就是表面功夫罷了。
金豹豹跑出去沒多遠,回過味來,這人進屋沒交手,轉身就跑,像是故意把她引出去一樣。
不行,得趕緊回去,綠湖一個人,萬一有危險就麻煩了。
屋內(nèi),綠湖下床,舉著燈到桌子底下,把齊牧白拖出來。
不過是普通迷藥,綠湖有的是辦法解。
她甩齊牧白幾個耳光,打得鼻子嘴角冒血,齊牧白皺眉醒過來。
借著光線,齊牧白一看,不是余笙笙,再看四周,也不見余笙笙人影。
綠湖語氣悠悠:“別看了,小姐沒在?!?/p>
齊牧白對她不熟悉,但印象中,是個話少柔弱的丫環(huán)。
怎么……此時覺得,和平日里完全不同。
眉眼冷厲,目光如刀,哪有半點柔弱?
“你……”
“誰讓你來的?”綠湖問。
齊牧白喉嚨輕滾,話沒說出口,綠湖手指掐住他脖子。
那么細的手指,此時如鐵鉗,狠狠掐住。
齊牧白瞬間感覺快要窒息。
“說?!?/p>
齊牧白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漢,也不想替蘇知意遮掩。
“是……是蘇知意……藥也是她給的?!?/p>
綠湖又等了一會兒,看著他直翻白眼,這才松手。
齊牧白還沒有緩過來,被綠湖喂了一顆藥。
“你給我吃了什么?”
綠湖輕笑:“你這是什么破迷藥,太差勁兒,好好體會體會,就知道我給你吃的什么?!?/p>
齊牧白驚恐看著她,呼吸都急促。
正在此時,外面響起金豹豹的腳步聲。
燈光一晃,齊牧白親眼看著綠湖的臉色變得柔和,方才還冷厲的眉眼又變得溫軟。
齊牧白:“……”余笙笙身邊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綠湖!”金豹豹一腳闖進來,“你沒事吧?”
“我被人調(diào)虎離山了,可惡,狗東西他……咦,醒了?”
綠湖點頭:“他剛剛醒了,我正問他,是蘇知意讓他來的?!?/p>
金豹豹一聽就炸了:“這是沖著小姐來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宰了他。”
綠湖趕緊拉?。骸皠e沖動,他死在這里,也是麻煩,我有個主意。”
“什么?”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p>
金豹豹眼睛眨巴:“啥意思?”
綠湖提醒:“指揮使給你的骨哨呢?拿出來,派上用場了。”
……
余笙笙聽完金虎的話,心頭如同著了火。
“我想辦法,趕緊出去。”
金虎搖頭。
余笙笙也知道,金虎在這里這么久都沒能出去,別說是她。
但不行,法子還是得想。
金虎緩聲道:“我有個辦法。”
“什么?”
“用你的簪子,殺了我。”
余笙笙眼睛豁然睜大,明白了他的意圖:“不行!豹豹還在等著你,成天念叨她的兄長,我不能讓你死在這里?!?/p>
“我死了,你就能喊來守衛(wèi),你放心,我可以自己刺,不會立即死,等他們把我拖出去時,我就反制,幫你逃出去。”
“不行,我說了,不行。”
余笙笙連聲拒絕:“我要活著帶你出去,我們都不能死?!?/p>
她眼睛泛紅,不過,金虎的話倒是啟發(fā)了她。
她看著簪子,對準肩膀猛刺一下,鮮血頓時涌出。
金虎睜大眼睛。
余笙笙沖他慘然一笑:“快喊,讓他們來?!?/p>
余笙笙忍痛,顫抖著把血抹到臉上,脖子上,一時也看不出哪里受傷了。
金虎咬牙,拼盡力氣大聲吼:“來人,來人!”